凯茜虽然跑了,但这一切都在对面的算计之中。
泰伦清楚地看到,在凯茜逃跑路线的前方,三棵粗壮的大树后,正躲著三个满脸狞笑的佣兵。
凯茜刚跑过一处草丛,一只穿著铁靴的大脚突然伸出。
“呀!”
凯茜重重地摔在地上,眼镜飞出老远,膝盖磕破了皮,疼得她眼泪直流。
还没等她爬起来,两个佣兵就走过来,粗暴地將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用早已准备好的粗麻绳捆了个结实。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我是霍夫曼家族的……”
“呜呜呜!”
一块准备好布团堵住了她的嘴。
三个佣兵围了上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凯茜身上游走。
虽然穿著宽大的学徒长袍,但刚才的奔跑和摔倒让长袍有些凌乱,露出了下面惊人的曲线。
“嘖嘖嘖,真不愧是贵族小姐,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其中一个满口黄牙的佣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淫邪:
“大哥,反正上面要的是个活人,也没说不能碰。”
“这荒郊野岭的,不如让兄弟们先爽一爽?”
这名佣兵是个二级战士,此时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带头的那个佣兵是个三级战士,虽然稍微理智一些,但看著凯茜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喉结也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嘿嘿一笑,声音沙哑:
“急什么?想玩的时间有的是。”
“先把那边的人处理乾净,別留下尾巴,然后……嘿嘿。”
绝望。
无尽的绝望淹没了凯茜。
她躺在冰冷潮湿的泥土上,眼泪模糊了视线。
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关於骑士与公主的故事,也幻想过自己成为强大的巫师。
但现实是如此残酷。
当暴力降临时,她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她背得滚瓜烂熟的魔法理论,统统失效了。
她拼命想要调动魔力,想要释放哪怕一个最简单的【火球术】。
但剧烈的恐惧让她的精神力彻底紊乱,手指颤抖得连施法手势都做不出来。
几次尝试施法失败,反而让她的脸色更加惨白。
“呜呜呜……”
她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向著虚空中的圣父祈祷,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就在凯茜惊恐绝望得都要晕了过去。
咻!
破空声骤然响起,如同死神的哨音。
那两个正准备动手的佣兵动作猛地一顿。
他们脸上的猥琐笑容还凝固在嘴角,但眼神中却突然多了一丝疑惑。
为什么脖子有点凉?
为什么喘不上气了?
他们本能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脖颈两侧,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瞬间染红了凯茜身前的土地。
“荷……”
两人想要说话,却只能吐出满口的血沫。
下一秒,身体一软,像是两袋垃圾一样重重地栽倒在凯茜身旁。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刚刚还处於极度惊恐中的凯茜猛地睁开眼睛,看著倒在身边的尸体,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有人来救我了?!
“谁?!”
那个带头的三级战士反应极快。
在两个手下倒地的瞬间,他浑身的肌肉紧绷,猛地转身拔剑。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佣兵,他的战斗直觉救了他一命。
鐺!
他手中的精钢长剑在千钧一髮之际,挡住了一道射向他眉心的白影。
然而,还没等他鬆一口气,耳边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把足有半厘米厚的精钢长剑,竟然被那道白影直接刺穿了!
那是一把满是血红色纹路的骸骨短剑,此刻正死死卡在剑身上,剑尖距离他的眼球只有不到一寸。
“通灵骨片做的飞剑?!”
佣兵头目瞳孔剧烈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恐怖的穿刺力……这是经过了附魔?!”
就在他全神贯注格挡这一剑的瞬间,喉咙处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感。
紧接著,是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脖颈流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低头,却发现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原来,在第一把飞剑正面强攻的同时,第二把飞剑早已无声无息地绕到了他的侧后方,如同毒蛇般切开了他的喉咙。
噗通。
三级战士,卒。
直到死,他的眼睛都瞪得滚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树林重新归於死寂。
只有远处伦斯那边还在传来的喊杀声。
凯茜呆呆地看著眼前倒下的三具尸体,心臟剧烈跳动,仿佛要衝出胸膛。
她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位强大的骑士或者是哪位导师救了自己。
沙沙沙……
脚步声响起。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树林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当凯茜看清来人的面孔时,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內心充满了无法形容的震惊。
没有银色的鎧甲,没有高深的法袍。
只有一身普通的学徒灰袍,和一张带著沉稳与靠谱的脸。
“马……马格努斯?!”
凯茜在心中惊呼。
那个平日里总是沉稳可靠,到处给人免费帮忙的底层学徒!?
他……瞬间秒杀了三个资深佣兵?!
其中还有一个是三级战士?!
战士,是仪式巫师流派的衍生职业。
其可以通过在身上铭刻符文法阵,让肉体適应各种元素力和魔力,从而获得超凡力量和强化。
但肉体终有极限,战士这个超凡体系的上限就是大巫师级別,想要更进一步,还要回到巫师的路线中。
三级战士对应三级巫师学徒,虽然不会魔法,但通过仪式已经让身体进入了超过常人的领域。
泰伦走到那名佣兵头目的尸体旁,拔出卡在断剑上的骸骨飞剑,甩了甩上面的血跡,重新收回袖口。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
隨后,他走到凯茜面前蹲下,看著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脸上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让人无比安心的温和笑容:
“霍夫曼同学,別怕。”
“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击碎了凯茜心中所有的防线。
泰伦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但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这地方很危险,千万別发出声音。”
凯茜的小脑瓜像捣蒜一样疯狂点头,泪眼朦朧的双眼中,此刻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感激和崇拜。
她无法想像,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少年,为什么能如此从容不迫?如此勇敢?如此强大?
从小看过各种言情小说的凯茜,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遇到危机时,会有一名英俊的王子骑著白马从天而降,然后两人坠入爱河。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而救她的,不是王子,不是骑士,而是这个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底层学徒!
这种巨大的反差,反而让泰伦的身影在她心中变得无比高大。
泰伦並没有在意少女那复杂的眼神,他迅速掏出匕首割断了绳索,又伸手將她嘴里的破抹布扯掉。
“能走吗?”
泰伦快速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確认没有骨折:
“没受什么重伤,只是一些皮肉擦伤。”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那个伦斯很快就会发现这边不对劲。”
凯茜不敢说话,只能用力点头,试图站起来,但发软的双腿却让她踉蹌了一下,被泰伦稳稳扶住。
泰伦救凯茜有两个原因。
第一:对方似乎看中了凯茜身上的血脉,必须要求活的,自己万一逃不出去,可以把凯茜当做人质进行胁迫。
第二:事以密成,谋已泄败。对方上边的计划和政策被中层就这么在玩女人的时候告诉给了底层,被底层隨意討论。
这说明对方的组织力、统筹力、保密等有大问题,成不了大事。
所以自己要早点站队。
就在两人准备撤离的时候。
“啊——!!!”
远处的主营地树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无比刺耳且瘮人的惨叫声。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是上百人的灵魂在同时被撕裂。
紧接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隨著狂风席捲而来。
泰伦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薄纱。
空气中的魔力开始暴走,四周的树木仿佛活过来一般,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
“这是……深渊的献祭仪式!?”知道更多的凯茜声音颤抖地说道。
泰伦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了凯茜冰凉柔软的小手。
那只手掌宽厚、有力、且温暖。
“快走!”
被泰伦抓住手的瞬间,凯茜那颗慌乱无措的心,竟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她反手紧紧握住泰伦的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乖乖地跟在泰伦身后,向著密林深处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