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弘文。”秦叔宝介绍说道。
只说到这里,没有过多介绍。
“弘文,不知道是哪里当值?”
“白衣一条草民一个。”李名博嘿嘿说道。
“无官一身轻也好。”李君羡笑著说道。
能够进到皇城来的白衣,又姓李,谁知道是哪个皇亲国戚。
而且看自己大將军这模样,好像跟弘文关係不一般。
要是真当白衣看,自己就太天真了。
这个时候城门打开。
大家往里走。
李名博由於没有官职,只能穿一身白衣,头戴黑色幞头。
唐朝的身份跟平时所穿的衣服顏色非常有讲究。
除了官员等级以衣服顏色区分外,各个行业对穿著顏色也有规定。
比如屠夫、商贾穿黑色,普通良民,穿白衣。
大家看到李名博一身白衣,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著李名博。
唐朝官服有著鲜明的等级划分。
三品以上是紫色,四、五品是红色,六七品是绿色,八、九品是青色。
今天是常朝,五品以上的官员上班,主要是在皇城办公官员还有一些在宫城里面上班的人员在两仪殿议事的內朝。
李名博跟著秦叔宝来到了两仪殿。
里面站著许多人。
都是些陌生的面孔,李名博只认识程咬金跟秦叔宝两个人。
有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上下打量著自己。
李名博不认识对方,只是向对方点点头礼貌地回了一下,站在人群最后,靠在柱子上闭眼。
特么的,这么早上班,起床气还没消呢。
好在自己没当官,为唐代的官员默哀一分钟。
李世民很快到来。
看向房玄龄道:“梁国公。”
“臣在。”一名五十岁出头,穿著紫色官服的人走出人群。
“山东、河南两地的防涝防洪工作进展如何?”李世民问道。
“回陛下,已经派遣工部的官员下去负责此事”
“此事重大,魏国公你亲自前往,明天出发,到地方后,需要什么,八百里加急传上来,不得有误,一定要做好防洪防涝工作。”李世民一想到《旧唐书》里记载的明年八月山东、河南三十州发生洪灾的惨剧,心里还是不放心,没等房玄龄说完,直接派房玄龄前往。
“是。”房玄龄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这么重视,但只能硬著头皮应了下来。
接著大家都匯报了自己的事情。
等到大家匯报完毕,李世民听到打呼嚕声传来。
皱著眉头。
大家转身一看,看到那个白身青年靠在柱子上睡著,呼嚕打得震天响,口水还流著。
“弘文。”程咬金尷尬地用脚踢了踢李名博。
“下班啦?”李名博睁开眼看著程咬金,抹了把口水站了起来说道。
“这人是谁?这里是两仪殿,他怎么这么无礼?敢在这里睡觉?呼嚕打得震天响?“
“还流口水。”
“穿著白衣,嘖嘖。”
人群当中,一个身材肥头大耳像伙夫的中年人小声地低声说道。
声音很小,离得近,所以李名博都听得真切。
不过,李名博不怕。
自己又不是公务员,又能来几次?
我这是被李世民抓壮丁来的。
李世民无视李名博的异常举动,好像没听到一样。
站在程咬金身边一个与程咬金年纪相仿的武將,看到李名博在两仪殿睡觉,都打呼嚕了,陛下都当没有看见一样。
別说是责罚了,连警告的话都没说。
转过头,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李名博。
李名博一看,好像被野兽盯上一样。那恐慌的杀意,让李名博不由得缩了脖子。
“这个谁呀,我没得罪他吧?”李名博看到对方那不善的眼神,心里暗暗想著。
想了一遍,发现没认识对方。
算了,想那么多干吗,自己只是来打酱油的。
这李二也真是的,早谈自己的事,完了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em——!”李名博伸了个腰,跟李世民说道:“陛下,要不先说我的事吧,说完了我回去睡觉。”
李名博一想,我不能总跟你们在这耗,你们是有工资领,我可没有。
“你是谁?目无君王。、”一名五十多六十岁,身材偏瘦穿著紫色官服老者,留著山羊鬍子,转身看向李名博。
李名博看向一边的程咬金,问道:“程將军,这老头谁呀?”
程咬金看著李名博小声答道:“魏徵。”
哦,魏徵呀,人镜嘛。
不过,我跟你无冤无仇。
谁目无君王了?
这帽子可扣不得。
搞不好要受罚。
杀头是不会杀头。
现在自己对李世民有用。他老婆的命需要我,不过打十几个板子,那也是吃苦头。
李名博看向李世民,李世民没有说话,好像无视一般。
站在左边那名胖子的中年人,看到老者质问李名博,眼珠一转,看向老者说道:“玄成,不要跟后辈一般见识,年轻人不懂礼数。”
胖子故意把礼数二字拖得很长。
“无规矩不成方圆,再说,某看他都这么大了,谁家父母没家教,教出这么没教养的孩子,当著陛下在两仪殿睡觉。”魏徵越说越激动,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说完拱手向李世民说道:“陛下,这白身布衣山里村夫目无君王,目无法纪,按《武德律·十恶》规定,『对皇帝、宫殿有不敬行为』属於『十恶』之六,是『不赦之罪』,流二千里或绞刑。”
臥操!
李名博一听魏徵给自己定了绞刑,菊花一紧。
虽然抱上李世民的大腿,这种罪名不会发生,但是,李名博也有些害怕。
太危险了。
在现代顶多领导骂一句或者严重点给点小鞋穿,起码没有生命危险。
这封建社会,动不动就斩首、抄家。
难道人家说,伴君如伴虎。
“臣附议!”人群当中那名黑脸虎背熊腰的武將走出人群拱手跟李世民行礼。
程咬金一听,小声地跟那人说道:“尉迟老黑,不要胡闹。”
“程咬金,你別搞错了,不是我胡闹,胡闹的人是他。”
李名博一听程咬金的话,原来这位是门神尉迟恭。
尉迟恭由於在玄武门事件当中杀死了李建成、李元吉,在整个行动人人员当中,拔得头功,食邑一千三百户,跟李世民的大舅哥长孙无忌相同。
现在风头正劲。
可自己跟他无冤无仇。
这一次他怎么跟文臣站一个队?
要知道秦叔宝跟程咬金可没有说话呢。
而且刚才程咬金的举动就表明跟自己关係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