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竹的实力和神庙使者的战力其实是不相上下的,並没有相差太大,可谓是伯仲之间。
所以神庙才会屡次派遣使者前来追捕五竹,让对方回去,每一次都能纠缠五竹一整天甚至好几天,五竹根本没办法像速胜其他大宗师那样乾净利落。
而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五竹跟隨叶轻眉久了,也变坏了,在跟神庙使者打斗的时候,偷偷地將鞋给脱了下去,將头髮给竖了起来,所以移动速度更快,出招的速度也更快。
就这一点点的优势。
造就了二人生死搏杀的差距。
如果不是庆帝派著燕小乙携带著弓箭手相助神庙使者,那么在半天的缠斗后,五竹一定能够斩杀神庙使者,而不是陷入受伤状態。
张天故作好奇,用手指摸了摸那神庙使者身上落下的机油,这机油虽然是他打出来的,但更多內部的损伤是五竹跟对方对拼所造成的。
他將那机油放在鼻下细闻,面色故作凝重,“这人甚是诡异,每一步招式都可谓毫无套路,却好似將我每一步出手的下一招都猜通透……”
“而且这身上所流之血……”
“竟然不是红色?”
“怕是跟那些自古相传的神庙有关!”
范閒几近癲狂,可谓是捧腹大笑,眼泪都快笑落了下来,“哈哈哈,老天呀老天,你知道这是何等荒谬的事情吗?”
他指了指那神庙使者,“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这是一个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就像你和我一样!”
穿越者。
穿越者又见穿越者。
武功高手。
黑白无常、滕梓荆、张百忍……
这些范閒都能接受。
甚至还是戏謔的態度。
可现在神庙使者的出现,將他的心理防线彻底给击穿。
范閒仰天狂笑,可谓发狂了好一会,这才平静了许多,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个机器人,活生生的机器人,是个只会听人號令、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
张天装作恍然和惊讶的模样。
实则內心平静无比。
因为在他穿越之前所看的26年春晚之上,就已经到处都是会唱跳rap的机器人了,只不过没有五竹这种精致的假皮,没有他们这样智慧而已。
甚至他还在心中想到,如果他没穿越的话,再过差不多30年,就能买得到更加智能厉害的傻妞手机了。
不比这五竹好使啊?
不仅能打,而且还能隨便更改自己的身材和长相,可以用来暖床,那些现代的网友可享上福了!
“哦,对了,五竹叔呢?”
范閒在经过一阵心中万马奔腾后,哪怕猜到了五竹叔的身份,可这么多年的感情依旧让他有些掛念,继续在这森林中寻找。
张天则顺手將神庙使者的尸体也给带走了。
对方体內的核能量源是个宝贝,日后可以成为他修行上清大洞真经的极品天材地宝。
这还只是最暴殄天物的用法。
毕竟是星际时代文明留下的仿生机器人,身体的每一处构造都是精华,无论智慧和战力都远超终结者,是十足的好东西。
若是能將这具尸体废物利用,便能够成为不小的助力。
“走吧!”
张天的轻功造诣极高,儘管是一手提著一个,依旧能够身轻如燕,在树枝之上不断地腾移,如履平地。
完全不像范閒那样,腿像是有自我智慧一样,一旦施展轻功,就开启了內斗模式,不是左腿踩右腿,就是右脚踹左脚的路上。
范閒不知道第几次心中羡慕酸极了:真老天爷亲儿子啊?
在这森林之中找人確实不易,但如果想要找到五竹却是容易的,在范閒一声又一声担心的呼喊声中,隱匿起来的五竹很快就现身了。
依旧双手抱著铁钎,態度冷酷,回话的声音也很平静,仿佛范閒找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
“我在。”
“五竹叔,你受伤严重吗?”
范閒关心上前,顿时就察觉到了五竹身上衣服的破洞,里面已经不见了伤口,却能看到皮肤表面和衣服中间残留的些许液体。
那个荒谬的想法真的成了真。
他的五竹叔真的漏机油了。
这让范閒顿时风中凌乱,难道当年他娘叶轻眉真的手搓了机器人出来?这实力……这技术……这智慧……
他怎么没遗传到呢?
叶轻眉是他亲娘吗?
他这个只记得五六千首古诗古言的与之相比……著实成了穿越者之耻了!
五竹摇头,目光平淡地看著张天提著的神庙使者,平静地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里在召唤我回去,但我不想……你有危险,我要奉小姐的命令,我要保护你。”
五竹的话说得很怪。
范閒之前已经习以为常,原本並不觉得奇怪,可在经歷今日之事的种种后,顿时就想通了一切。
五竹叔是在说,有人给他发送了返回生產基地或维修基地的信號,而那个死去的五竹叔就是来发號施令甚至强行要將五竹叔带回去的。
而且差点就成功了。
如果不是他身受危险,如果没有他娘叶轻眉死之前下的那道指令……
五竹叔就会走。
到时候去哪里寻找他?
下次再相见时,数据有可能会刷新掉,还会是他认识的那个五竹叔吗?
范閒心中庆幸又庆幸。
在这种庆幸的时候,他的大脑在不断地飞转,曾经的种种线索在面前拼凑在了一起。
五竹叔明明记得十几年前皇宫的路线图,明明只是去过一两次,却记得清晰得很。
因为对方是机器人。
可为什么记不得他娘的很多事情!
十有八九是数据刪除了。
可有他娘叶轻眉在,谁能绕过她的指令,刪除五竹叔的记忆?
除非他娘死了。
范閒顿时想明白了当年的事,也想通了这些时日的疑惑,因为他见识到了张天堪比九品实力的可怕,便更加感到九品之上的大宗师的可怕,谁能在堪比大宗师的五竹叔的保护下杀死他娘呢?
真的是所谓的权贵吗?
他看著那被庆帝派来的神庙使者,已经猜到了什么。
范閒沉默了,他仰天看著星空,幽幽道:“老天。”
张天转头,“嗯?”
“下雨了……”
“咱们该回去抓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