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彪笑著转过头,摆了摆手说道:“搬完了,都是小东西,不费事。老范,咱赶紧回厂吧,再晚我怕厂里人都下班了,主要咱俩也没个手錶,离开家的时候都三点多了,这一路折腾,估摸著也不早了。”
一听这话,范德彪立马收起笑容,连忙点头应道:“对对对,你说得对!耽误不得,耽误不得!”
说著就麻利地繫上安全带,发动卡车,“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回厂,保证给你开快点,不耽误事!”
范德彪手脚麻利,卡车一路风驰电掣,路况顺畅得很,也就五六分钟的功夫,车子就稳稳地开进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停在了厂区的空地上。
李大彪让范德彪先把卡车停下,自己则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刚站稳脚步,就看到保卫科的王爱国正迎面走过来,他立马笑著挥了挥手,喊道:“王哥,这边来!”
王爱国抬头一看,发现是李大彪,眼前顿时一亮,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快步走到他跟前,目光下意识扫向卡车后车厢,看清车厢里的模样时,眼神微微一缩,刚要开口询问,就见李大彪二话不说,翻身跳进后车厢,在里面翻找了一圈,隨后弯腰提溜著一头小野猪和一头小狍子,笑著问道:“王哥,你看看,要哪个?隨便挑。”
这话一出,王爱国瞬间大喜过望,眼睛都瞪直了,连忙搓著手说道:“野……野猪!选野猪!野猪肉吃著有嚼劲,还香,兄弟们都爱吃这个!”
李大彪笑著点了点头,从车厢角落拉出一个破布,把野猪裹好,直接塞进了王爱国怀里,说道:“行,那就给你野猪。重量你回头自己称,对了,给司机班的范师傅留一斤,我让他下班的时候过来拿,剩下的,你们保卫科的兄弟们就直接分了吧,辛苦大家了。”
王爱国掂量著怀里沉甸甸的野猪,估摸著得有五六十斤,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哈腰道:“好好好!哈哈哈,多谢李老弟!太够意思了!你放心,我一定给范师傅留好,下班让他过来拿!”说完,就抱著野猪,脚步轻快地跑进了保卫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人抢了去。
看著王爱国激动的背影,李大彪笑著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驾驶室,对著一脸羡慕、眼神直勾勾盯著保卫科方向的范德彪,示意他往厂办大楼开。
范德彪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嘴角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眼神里满是羡慕,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李大彪看在眼里,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老范,別羡慕了,一会下班的时候,你去保卫科,报你自己的名字,我让王科长给你留了一斤野猪肉,也让你尝尝鲜。”
“嘶........”
范德彪猛地转过头,一脸震惊又激动地看著李大彪,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有些不好意思,嘴唇动了动,憋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一个劲地搓著手。
李大彪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行了,別客气。老范,今天辛苦你了,帮我折腾了大半天,哪能让你干看著別人吃,自己家里人却吃不上?”
范德彪听到这话,终於缓过神来,连忙激动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激:“哈哈,那就太谢谢李採购了!你也別叫我范师傅了,多见外,你就叫我老范就行!以后但凡你有啥事,只要用得著我,你就打声招呼,別的本事我没有,但是抡方向盘,我绝对没问题!保证隨叫隨到!”
“哈哈,好嘞,老范!”
李大彪也笑著应道,“既然你都这么说,那你也別客气,直接叫我李老弟得了,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见外。”
两人相视一笑,关係瞬间又近了一步。
卡车转眼就开到了厂办大楼门口,李大彪抬头一看,忍不住暗自好笑,好傢伙,这李怀德,怕是迎接他都迎接出习惯了,只见他正带著几个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等著,看到卡车过来,立马就带著人小跑著迎了上来,招呼著工作人员卸车、称重。
李大彪也没搭理旁边忙碌的工作人员,笑著推开车门下车,走到李怀德跟前,摊了摊手说道:“李厂长,您看看,这次给您带的『硬货』,还满意不?”
“哈哈,满意!太满意了!”
李怀德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车厢,当看到里面剩下的两头大野猪、好几头狍子,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老弟,你可真是咱们厂的福星啊!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李怀德转头对著身边的工作人员吩咐道:“你们赶紧的,把这些肉食都卸下来,仔细称重,称完了把数字报到我办公室来!我跟小李去办公室休息会,等著你们的消息。”
“是,李副厂长!”工作人员们齐声应道,连忙忙碌起来。
李怀德说完,就一把拉住李大彪的胳膊,热情地把他往厂办大楼里带,一边走一边念叨:“走,老弟,咱进办公室说话,外面太阳大,晒得慌。”
两人走进办公室,照例各自找位置坐下。
李怀德也不墨跡,直接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掏出一包华子,扔给李大彪,笑著说道:“老弟,来,抽菸!”
李大彪眼前一亮,连忙接住华子,笑著打开,抽出一根递给李怀德,又掏出火柴,分別给两人点上。
烟雾繚绕中,李怀德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脸色一正,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开口问道:“老弟,有个事,我得问问你,你是不是惹到杨伟民了?”
李大彪听到“杨伟民”这三个字,心里瞬间瞭然,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聋老太一行人,去找杨伟民告状了。
他也没有隱瞒,隨后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住进四合院后,易中海、聋老太等人如何欺压他、勒索他,还有他如何反击,把易中海、贾张氏、傻柱等人送进公安,以及聋老太可能去找杨伟民求情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隱瞒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