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越听,眼睛越亮,等李大彪说完,他忍不住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好啊!做得好!老弟,你这做得太对了!刚才杨伟民还好意思来找我兴师问罪,摆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呸,真不嫌丟人!”
李怀德心里暗自盘算著:杨伟民向来和他不对付,处处针对他,既然李大彪得罪了杨伟民,那他就更要重用李大彪,一来能拉拢李大彪这个能搞来肉食的人才,二来也能借著李大彪的事,打压一下杨伟民的气焰,一举两得!
他看著李大彪,语气坚定地说道:“老弟,你放心,我估计杨伟民明天肯定会找你的麻烦,不过你不用怕,有老哥我在,绝对不会让他欺负你半分!在这红星轧钢厂,还轮不到他杨伟民一手遮天!”
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门外的人也不磨嘰,直接开口喊道:“李副厂长,称重结果出来了,向您匯报!”
李怀德抬了抬下巴,说道:“进来说。”
工作人员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帐本,恭敬地说道:“李副厂长,野猪肉毛重556斤,狍子肉毛重260斤,都已经清点完毕,记录在册了。”
李怀德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后续的事情,我会安排的。”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李怀德转过头,看著李大彪,笑著问道:“老弟,这次的肉食,你准备要什么好处?还是要工位,还是要粮食,你儘管说,只要老哥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李大彪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李老哥,还是工位吧,给我5个临时工工位,剩下的,就换成粮食,什么粮食都成,越多越好,村里食堂刚开起来,正缺粮食呢。”
“没问题!”
李怀德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笑著说道,“我现在就给你开手续!”
说著,他就拿起笔和信纸,开始忙活起来,还是老套路,先给李大彪开了5个临时工的工位介绍信,又想把95號院前院的两间西耳房,也开成了临时宿舍,专门给李家村进城的人住,最后,又批了八千斤粗八千斤粗粮,承诺明天就让司机班安排车子,送到李家村去。
等所有手续都办好,递给李大彪之后,李怀德脸上竟露出了几分歉意神色,挠了挠头说道:“老弟,实在对不住,不是哥哥我不愿意多给你些粮食,而是这个月咱们厂的粮食结余也不太多了,还要保障厂里职工的伙食,实在是挤不出更多了。下个月,下个月哥哥一定想办法,多给你搞一些粮食,弥补一下!”
说著,他又低下头,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翻腾了半天,最后拿出两个厚厚的信封,递到李大彪面前,语气诚恳地说道:“这些钱和票证,你拿著,万一你在城里有啥需要,也能应个急,別嫌少。”
李大彪接过信封,掂了掂,也没有多想,笑著摆了摆手说道:“老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都是自己人,我还能不信你吗?再说了,八千斤粗粮已经不少了,足够村里食堂撑一阵子了,老哥您也不容易,不用这么客气。”
李大彪收起信封和手续,笑著和李怀德道別后,从厂办大楼出来,径直走向厂区空地,找到被留在那里的自行车,翻身上车。
刚骑到大门口,就看到王爱国一脸喜气洋洋地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攥著一包大前门,二话不说就抽出一根递了过来,又麻利地掏出火柴给他点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老弟,太谢谢你了!今天这野猪肉,可把兄弟们乐坏了,一个个都催著我来跟你说声谢谢。我手下这些弟兄,都是些当兵的直性子,没什么花花肠子,以后你要是有能用得著保卫科的地方,只管开口,兄弟们绝对不含糊!”
李大彪吸了一口烟,笑著摆了摆手:“老哥,不至於这么客气,都是自家兄弟,互相帮帮忙是应该的。以后你们要是还需要肉食,你再给我说一声,我再想办法给兄弟们凑点。”
“哈哈哈,好好好!”
王爱国笑得合不拢嘴,连忙点头,“那可就提前谢谢老弟你了!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趁著没人注意,飞快地塞进李大彪的衣服口袋里,压低声音说道,“这是兄弟们凑的肉钱,老弟你拿著,別嫌少。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家休息吧,今天你可算是折腾了一天啊。”
李大彪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也没有推辞,笑著说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老哥和兄弟们。那我就先撤了,走了哈!”
“慢走啊老弟,有事隨时招呼!”王爱国挥著手,看著李大彪骑上自行车,渐渐远去。
出了轧钢厂大门,李大彪没有回四合院,而是直接骑著自行车,直奔街道办,他心里一直惦记著户籍和粮本的事,趁现在还有时间,正好去看看办好了没有,也好早点把爹娘和爷爷奶奶进城的事提上日程。
可刚走到街道办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夹杂著女人的呵斥声和男人的辩解声,格外热闹。
“我告诉你,退彩礼没门!你现在想娶我家姑娘,必须再拿出50块的彩礼钱!就你那20斤棒子麵,明明是见面礼,凭一份见面礼就想娶我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你做梦!”一个尖利的农村妇女声音,划破了街道办的安静。
紧接著,另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气急败坏:“哎哎哎,你还要不要脸?媒婆都说好的,20斤棒子麵当彩礼,你现在又临时变卦!王主任,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农村人简直就是诚心惹事!”
李大彪推著自行车,心里泛起一丝好奇,放慢脚步,轻轻走进了街道办的院子里。只见院子中间,站著两拨人。
一边是两个穿著农村粗布衣裳的人,一男两女,男人低著头不说话,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前边,一脸泼妇的样子。而两人身后,有一个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的姑娘,正低著头,小声地啜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