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外有大片竹林,还有一条小溪,景致怡人。
云萱看著快走消失得两人,心头很不平静,因为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那个青年是谁。
要说他带她离开林场,避开那个杂种,她是感激的,可看他態度,又像是很厌恶她。
关於这点她也能想通是为什么,大概是知道她是夹子沟人,所以厌恶。
但又因为她对他们有用,所以不得不救。
但也就是这一点让她很不安。
如果有一天她被榨乾了价值,是不是就没用了?
云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眸光明明灭灭。
过了好久,她才走回椅子上坐下。
同时心里也有了决定,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自救。
若问这世上最大靠山是谁,那必是国家。
经歷的六世里,有两世都是未来世界,虽然这两世她都不是研究人员,也画不出图纸。
但可以把一些发明的东西大致描述出来。
只要有了方向,相信那些研究人员可以製造的出来。
到时,作为提供想法的人员,她也会有功。
相信国家也会庇护她。
哪怕有一天她没了价值,国家仁义,也会看在她立过功的份上,不会对她卸磨杀驴。
在她心里,国家可比那个青年要可信的多。
此时,她已经完全把青年说的不要离开这话给忘了个乾净。
终归一句话,云皎月的女儿不配她看在眼里。
那天要不是有那个叫六儿的帮忙,她或许就可以反杀那个臭小鬼。
……
最北边林场,经过半个月时间,张场长才发现云萱不见了。
具体哪一天不见的,他也不知道。
在这北地,一到大雪封路的季节,除了组织打猎或者冬捕时,一般人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所以,多天不见谁,根本就不奇怪。
今天之所以发现云萱不见了,还是想著她来的时候已经天冷,根本来不及囤冬菜。
加上恩人有交代照顾她,就让自家媳妇送一些储存的冬菜给她。
这才发现她不见了。
云萱在和六儿的打斗中受了伤,张场长第一时间就找到找到林场赤脚医生询问。
在他看来,那样的伤势,第二天肯定要换药。
结果,赤脚医生说他之后再也没去过云萱家给她换药。
张场长当场发火,“怎么回事,人伤成那样,你居然不上门复查。”
赤脚医生根本不惧场长,冷哼一声,拢著手坐到炕上。
“复查什么复查,场长是不是忘了,那云萱就是一个下放人员,死也好活也好,都看命。”
“你要照顾她是你的事,可別拉上我。”
赤脚医生也是这林场土生土长的人,和六儿关係相当好。
一个下放人员居然敢伤了本村人,不给她一刀都不错了,居然还想他好好治疗,想屁吃。
再说了,六儿多好的孩子,能让六儿下场拼命,那人就绝对不是好人。
“那天是看著人多,给你面子才帮那女人上药治疗,你可別拿著场长名头当令牌,让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在这荒凉地,赤脚医生是被人尊重的,听到对方也发了火,张场长顿时泄了气。
“王老哥,我这也是急了,刚才出言不逊,您请原谅。”
赤脚医生又哼一声,偏过头不看他。
张场长姿態放的低低的赔笑,“王老哥,我也是被人失踪一事给弄急了,您就原谅我吧。”
赤脚医生知道自己很重要,但对方是场长,拿乔也该有个度,脸色缓和下来。
“行了,行了,我也不是针对你和那个下放人员,我就是心疼六儿那丫头,脑袋多精贵的地方,打坏了可怎么办。”
不过提到六儿,张场长也想到六儿头上的伤,这么多天也没见到她,不知道好了没有。
他不知道的是,虽然他没有去看过六儿,但他媳妇可是每隔两天就会去看一次,只不过因为没大碍,就没告诉他。
同时他还在心里想六儿针对云萱同志的事,猜测会不会是六儿下了黑手,把人给埋雪地了。
但刚想完,又摇头,六儿这丫头虽然狠辣,但绝不敢杀人。
他下意识忽略那天六儿杀黄大仙的事。
赤脚医生这里没有问到云萱同志消息,张场长又去挨家挨户询问。
最后自然也是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不过他发现六儿那个小表妹不见了,六儿撒谎说小表妹害怕家里来人找茬,就回去了。
就连三只將都送给了她。
最后得到张场长一通骂,“那么小的孩子,你居然让她自己回去,你昏头了。”
六儿全程低头听骂,一句也不反驳。
张场长骂过后,从自家抓了三只小猎狗过来给她。
每年都会有一半时间被积雪覆盖,没有猎狗拉雪橇,出门都是问题。
经过多方打听,始终没有云萱消息,张场长最后只能硬著头皮把云萱失踪一事上报。
原以为会挨骂,没想到的是,电话里只轻飘飘传来三个字,“知道了。”
张场长忐忑,以为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结果等了多天,什么报復打击都没有,这下安心了。
……
某军区
陈保国这段时间每天都恍恍惚惚,继送走媳妇后,就茶饭不思。
可还没等他从这情绪中缓过来,又有人带走了他和云萱的一对儿女。
名义是保护!
在云萱说她是夹子沟血脉后,他就仔细了解了一下碎骨案。
得知那个凶手不光杀大人,就连孩子也不放过时,心头颤的不行。
他不能赌军区一定安全,也不敢赌自己一定能保护好自己一对儿女。
在对方出示一份证件后,他放心把孩子们交给了对方。
虽然对对方很放心,但看不到终归很不安。
知道他情绪不好,军区领导也很体谅,没有给他派任务。
……
春暖花开,到处都透著浓浓生机。
一人三狗走在田野上沐浴著暖暖阳光,感受著混杂著花香的暖风。
自从两个月前杀了父子三人后,云离一直走在田野山林城镇,一个仇人也没遇到。
“老东西,你是没力气了?”
一中年男人站在田埂边,脸上掛著恶劣笑容看著一个在稀泥里挣扎的老者。
在他旁边还有两只倒在水田里的粪桶。
“快起来,一天挑不够20担不许下工。”
面对不怀好意男人,老者没有什么表情,只吃力爬起来,挑起两只空粪桶上了田埂,顺著狭窄田埂往一头走。
走路时,腿都是抖的。
田里其他在干活的村民不但没人出声帮忙,反而看著老者的目光透著惧怕。
似这老者是什么吃人猛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