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离精神力刚好看到这一幕,她不知道老者是谁,也不知道她犯了什么错要被这么无情对待。
看血滴指引,是要穿过这村子,便收了血滴和三只將,等穿过村子在拿出来。
走到村头时,她又碰到了那个老者,他挑著一担粪水,颤颤巍巍走著,因为晃动,粪水都撒了出来。
云离下意识远离了。
就在这时,老者突然身子一歪摔了,粪水撒了一地,老者被粪水浸泡。
躺在地上的老者一动不动,似感觉不到粪水的臭味,只一双眼睛无神看著天空。
云离皱眉,就要上前將他扶起来,一人比她速度还要快到老者身边。
不过这人不是扶他,而是用脚踢了踢老者,嘴里还大骂著。
“玛德,老东西,你不是能耐,挖人眼睛,割人鼻子,砍人四肢,怎么现在连挑一桶粪水都不行了?”
云离想要阻止男人的动作一顿,小眉头紧皱,挖人眼睛,割人鼻子,砍人四肢?
那这老者还真是恶毒。
想著转身就走。
“老头,好好的干部不当,偏当刽子手,现在是不是很后悔?”
“后悔?我一点也不后悔,只恨没来得及多杀几个夹子沟人。”
云离动作一顿,老者声音很虚弱,但云离听清了。
他挖眼割鼻子砍四肢对象是夹子沟人?
如果是,那就是自己人。
想著的时候,已经走回到老者身边,手也伸了出去抓住老者胳膊,无视粪水的脏臭,將老者拉了起来。
“老人家,您家在哪,我送您回家。”
老者低头诧异看著支撑他身体的小小身板,“孩子,你……”
“滚滚,哪来的臭小鬼,这人是个杀人犯,你也敢帮她,是想被掛牌游街?”
云离被他扯的一个踉蹌,老者身子往下滑,手上一个用力,又把老者托起来。
站稳后,云离抬头直视男人,“滚!”
男人被她眼神嚇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他被一个小孩子嚇到,顿时恼羞成怒,一巴掌朝著云离打来。
云离伸出一只手抓住他手腕,一个用力,男人发出惨叫。
接著又是一推,男人被推的往后一倒,重重砸在地面,握著手腕直打滚。
老者不可思议看著这一幕,心里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她该不会是……
因为没哪个孩子能有她这么厉害。
云离用了很大力,男人的手腕骨肯定裂了。
她没有去想后果,只想快点將老者清理乾净替他治疗身体。
刚才拉老者时把了老者脉,他的身体状况十分不妙。
如果她不將老者从地上拉起,就那么躺几个小时的话,指定没命。
“老人家,你家在哪里?”
云离力气虽然大,但个头太小,老者上半身在她背上,腿却在地上拖著走。
听到云离问话,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是碎夹子沟血脉骨头的那位?”
“是!”没有任何犹豫,云离答的乾脆。
听到確切答案,老者露出如释重负笑容,“小同志,我叫聂平路,我曾经有一个儿子被绑到了夹子沟,后来他死了。”
“他是我最小的儿子,是我妻子用生命为代价为我留下的宝贝……”
“可我没有照顾好这宝贝,让他遭受到了惨无人道的对待……”
“我住在最西边的牛棚里,在床底下墙壁上有一个洞里放了一份夹子沟在外人员名单。”
“交给你了,好不好?”
云离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走,心头难受不已,老者说话声音几近於无了,气息也越来越弱。
她更知道哪怕她全力治疗,也没法救他。
只因,他没了活著的意志。
而他之所以没了活著意志,是因为她的出现,有了託付,没了不甘。
她张了张嘴巴,沙哑著吐出一个『好』字。
话落,老者脸上顿时洋溢著幸福笑容,手臂也耷拉了下去。
云离在原地站了一会后默默拖著老者往牛棚而去。
到了牛棚,刚找到老者说的名单,外面就来了七个人,其中一个是大队长,还其余六人是那个伤了手腕男子的家人。
而这六人里有一个是那个在田埂骂老者的人。
他们来这里,是来討公道的,而被討公道对象自然是云离。
她忍著身上粪水臭味,走到门口,小手一指,冷冷说,“你们村虐待死人了。”
原本气势汹汹来討公道的人,听到这话,气焰一下就消了。
大队长更是嚇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你別胡说,你说我们村虐待死了人,谁死了?”
云离往旁边一站,手指指向破破烂烂牛棚里,“这位老人家被你们虐待死了。”
大队长顺著她指的方向往牛棚里看去,一眼就看到地上躺著的那个直挺挺的尸体。
腿一软,就跌坐在地。
完了,聂老是下放的,可自己被人打过招呼,不用给特殊待遇,但也不能让他死掉。
这下人没了,他该怎么交代。
其余六人脸色也都不好看,他们心中都清楚,要说谁虐待了这老头,那自然是他们一家人。
村里人知道老者是个残忍杀人犯,最多就是不理也不为难。
只有他们家人一直在找他的麻烦。
之所以如此做,自然是因为他们被人打过招呼,不能让他好过。
现在人死了,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怪罪他们。
大队长突然站了起来,指著六人大吼,“都怪你们一家,有什么仇什么恨,非得把人往死里整。”
“我告诉你们,这人以前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领导,他虽然被下放了,但从来没人想要他的命,甚至还交代过我一定要保住他的命。”
“现在人没了,等上面追究时,我不会包庇你们。”
六人脸色变的如白纸一般,这是把责任全部推到他们一家人头上了。
这可不行!
一位妇人叉腰站在大队长面前,“大队长,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要说有责任那也是你责任最大,毕竟我们为难他的时候,你可没阻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