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途中,思绪万千。
“黑虎帮以帮战月供等等事由为幌子,收集尸体倒也挺方便……”宋景眼神渐冷,“而且听说黑虎帮帮主在全力衝刺炼肉境……”
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脑海。
血煞丹需要大量精纯气血炼製,武者气血最佳。
黑虎帮收集尸体可以掩人耳目,可能是在为炼製血煞丹准备材料。
而之前的帐本,表面张家药堂,正好与黑虎帮有生意往来……
如果张家通过黑虎帮弄到了血煞丹,暗中给张武服用……
“不对。”宋景摇头,“血煞丹炼製之法掌握在血莲教手中,黑虎帮不可能掌握。除非……”
他心中一震。
除非黑虎帮与血莲教有勾结!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野草般疯长。
血莲教分舵被灭,黑虎帮立刻开始兼併,大量招人杀人。
张武突破神速,张家与黑虎帮关係密切……
一切,都指向那个最坏的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宋景握紧拳头,“那张家,黑虎帮,都已经站在了悬崖边。”
服用血煞丹,固然能快速提升修为,但隱患无穷。
更可怕的是,一旦此事曝光,整个张家都將万劫不復——勾结邪教,以活人炼丹,这是触犯朝廷铁律的死罪!
“张武……你这是自寻死路。”宋景低声自语。
他加快脚步回家修炼,心中已有了计较。
又是一颗颗蜕皮丹服下,一瓶瓶精品淬皮膏消耗掉。
练武真是费钱,难怪底层哪怕是有天赋还是难以竞爭过家族子弟。
怪不得前世,农村家庭出身名校率持续走低。
天赋相当於转化率,资源为数目,二者相乘则为实力。
天赋不行,家庭来揍,诚不欺我。
又是两日苦修过去。
终於在明日就要突破风雷腿法了,不知道到时又有怎样的增幅,尤其是对力量这一块短板的增幅。
他步入武馆,开始指点弟子。
翌日清晨,演武场上。
二十余名外门弟子整齐列队,目光齐刷刷投向宋景。
“宋教习!”眾弟子齐声行礼。
宋景摆摆手:“不必多礼。今日继续练习『踏燕』步法。”
他走到场中,亲自示范。
足尖轻点,身形如燕掠水,在梅花桩间穿梭,每一步都精准落在桩顶三寸处。
“看到没有?『踏燕』之要,在於『轻』而不『浮』。脚踩实地,身如飘絮。
你们许多人只追求速度,却忽略了根基,所以步法虚浮,实战中一碰就倒。”
眾弟子连连点头,认真观摩。
宋景一一纠正他们的动作,耐心讲解要领。
他虽年轻,但教学却极为严谨,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今日就到这里。回去后多加练习,明日我检查。”宋景宣布下课。
眾弟子行礼散去,眼中满是敬佩。
“宋教习虽然年轻,但教得真好!”
“是啊,比之前那些银牌教习讲得还清楚!”
“感觉宋教习的追风腿法似乎已经大成了,比不久前追风腿法大成的银牌教习周师兄教的还好……”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议论声渐远。
宋景站在场中,面色平静。
確实,以他如今追风腿法大成的境界,完全有资格晋升银牌教习。
银牌教习月俸五十两,地位仅次於馆主和副馆主与大师兄二师兄,在武馆內也算得上高层。
但他不想。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他低声自语,“大师兄李威本就对我忌惮,若我再晋升银牌教习,他恐怕真要坐不住了。”
宋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武馆內部暗流涌动,大师兄李威与二师兄卓不凡明爭暗斗。
自己若过早崭露头角,势必成为眾矢之的。
尤其是李威,此人城府极深,手段狠辣,若觉得威胁到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最好示敌以弱,先蛰伏一段时间。”宋景心中已有定计,“至少在我突破铜皮境之前,不能引起他太多重视。
他如今全心突破炼肉境,只要我不显山露水,他便不会分心对付我。”
至於张武……
宋景望向演武场东侧,那里张武正在一群弟子的簇拥下练功,意气风发。
“区区铁皮境后期,铁皮境中期打铁皮境后期,优势在我,不足为虑。”他收回目光,“真正的威胁,是李威,是黑虎帮帮主秦岳,此人上次受辱依旧淡然,绝对不可小覷,还有隱藏在暗处的血莲教。”
夕阳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景转身,缓步走回自己小院。
他赤著上身,汗水顺著精悍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双目沉静,心神完全沉浸在功法的运转中。
追风腿法四式轮番施展。
“踏燕”步法如蜻蜓点水,在九根梅花桩间留下道道残影;
“掠影”骤然爆发,空气中响起尖锐的破空声;
“断流”横扫如钢鞭,木桩应声而断;
“惊鸿”冲天而起,腿风震得晨雾四散。
一趟腿法练完,宋景气息悠长。
接下来开始演练金钟罩。
他以特製铁砂袋反覆捶打全身,尤其是双臂、胸腹、后背等要害。
起初击打处青紫红肿,疼痛钻心。
但他配合特定方法,引导气血滋养伤处,渐渐皮肤韧性越来越强。
运气於体,体表隱隱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泽。
虽不如激战时那般明显,但防御力已不可同日而——寻常铁皮境中期武者,不用功法全力一击,也难以破开这层护体真气。
院中早已备好一只大木桶,桶內药汤呈深褐色,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这是他用馆主赏赐的银两,从徐家药堂购置的淬体药方——虽不如百年血参珍贵,但长期使用,对夯实根基大有裨益。
褪去衣衫,浸入药汤。
滚烫的药力瞬间渗透皮肤,顺著毛孔钻入体內。
宋景闷哼一声,只觉全身经脉如被火焰灼烧,疼痛难忍。
但他咬牙坚持,运转心法引导药力,淬炼皮膜筋骨。
半个时辰后,药汤顏色渐淡。
宋景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皮膜更加坚韧,气血更加浑厚。
虽然修为没有明显提升,但根基却更加扎实。
“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不牢,纵有奇遇,也难登高峰。”他低声自语,从药桶中起身。
他知道,自己选择的是一条最艰难的路,隱藏锋芒,低调修炼,在暗中积蓄力量。
但是这也是一条最稳妥的路。
就算每天在前一天基础上进步一点点,一年的进步也会指数爆炸。
他並未停歇,紧接著开始演练风雷腿法。
“踏风步”比“踏燕”更快三分,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脚踩奇异步法,在狭小的演武场中留下道道残影,轨跡诡譎难测。
“震雷腿”重在爆发。右腿高高扬起时,筋骨雷音隱隱作响,一腿劈落,空气发出爆鸣!
青石地面龟裂如蛛网,裂痕蔓延开去。
最难的是“风雷合击”。
这一式需將速度与力量完美融合,於极速中爆发雷霆一击。
宋景反覆尝试,起初总难兼顾。
要么速度够快但力量不足,要么力量够猛但身法滯涩。
但他毫不气馁。
一遍,十遍,百遍……
汗水浸透全身,双腿已开始发颤,他仍在坚持。
终於,在第三百二十一次尝试时,他触摸到了那一丝玄妙的平衡——
身形如风掠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而在残影掠至某处时,一道腿影如惊雷炸响!
“轰!”
院墙被踢出一个深坑,砖石崩飞!
宋景收腿而立,眼中露出喜色。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风雷合击”的雏形已成,风雷腿法,小成!
他感觉到体內气血翻涌,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时机已到,根基已成。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