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叔,小侄谬见啊。”
“王天牧手下眾多,又是青帮通字辈大佬。要能得到他,您就有了对抗李世群的即战力。”
王学森泡好茶,端到了他边上。
“可我是cc出身,跟军统向来不合。”
“就说林队长吧,他和他的那些老部下没少在背后阴阳我。”
“他要真忠诚於我,那天晚上就不可能去吃吴四保的饭,以至於汤甑扬被劫走了。”丁墨村阴沉的双目直勾勾盯著王学森道。
“叔。”
“这事也怪我,被吴四保给忽悠了。”
“林队长毕竟是拖家带口的人,吴四保是地头蛇,他惹不起也正常。”王学森委婉的替林芝江辩解道。
“眼下李世群大力针对军统。”
“我觉得您要能招降王天牧,一者能化解外界对您和佛海先生的偏见,二者也能儘快壮大实力。”他又解释道。
“好!”
“那就给王天牧一个机会。”
“只是这招降得要钱,像王天牧这种没个两三千不行吧,你商会那边的事抓紧点。”
“万般皆是利,没钱,是很难成事的。”
丁墨村顺手把烟盒推了过来。
王学森打开抽了一支点上:“三天內,我肯定能搞定。”
“好!”
“好好干!”
“对了,正好你这个机要室主任在,这份文件送机要室去。”丁墨村指了指文件道。
“丁主任,我怕碰了,万一要出了问题。”王学森装作为难道。
“放心吧。”
“唐克明情报处报上来的,能有什么秘密。”
“就是蒋要攻打夏家山新四军的那点破事。”
“一帮山沟沟里的泥腿子,又没啥价值,日本人都不敢兴趣,除了宣传口的事,76號对查红没人会有兴趣。”
丁墨村见他如此谨小慎微,不由得笑出了声。
“好吧。”王学森点头。
“那属下告辞。”他拿起文件快步走去。
王学森前脚刚走。
茅子明就走了进来,低声匯报:“主任,刘小姐说最近手头拮据,让您给她支点费用。”
“刘小姐,哪个刘小姐?”丁墨村问。
“就是教育厅的那个文员刘美丽啊。”茅子明道。
“她?”
“让她滚。”丁墨村想起来了。
他的一个小情人,有两个人没碰了,长的还不错但活一般。
“吁!”
“有段时间没出去了。”
“最近有没有物色点好的?”丁墨村问。
“没有太好的。”
“不过,我昨天路过俱乐部,见到了王太太,那风韵真是简直了,小蛮腰、大屁股,少妇风姿著实令人沉醉啊。”茅子明乾笑道。
“王太太,谁?”丁墨村皱眉问道。
“就是王学森的娇妻苏婉葭啊。”
“这是我偷拍她的照片,您瞅瞅。”
茅子明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照片递了过去。
丁墨村一一翻看了起来。
照片中,苏婉葭一身旗袍,身姿丰满婀娜,仿佛画里人儿一般漂亮迷人。
再联想上次打招呼,婉葭那温魅、可人的好嗓子。
丁墨村只是想想,便已然丹田火灼,口舌发燥。
“我听说王学森一直在喝中药,都是壮阳一类的。”
“还有外边都传他借高利贷,夫妻关係不和睦。”
“主任,我有个大胆推测,王学森是不是不行啊。”
“你说他一个废物,守著这等美人娇妻岂不可惜,要不……耍一耍?”
茅子明见他两眼放光,知道丁墨村心动了,赶紧煽风点火。
“呼!”
丁墨村往后一靠,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几次深呼吸后,他坐回身子,把照片丟了回来:“苏小姐先就不惦记了,你再到外边物色物色。”
“最好是跟76號没什么关联的,也没什么背景的。”
“省钱!”
“主任,苏婉葭真的很骚很有味,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呢,错过了这村……”茅子明有些急了,再次苦劝。
“你在教我做事吗?”丁墨村拍桌道。
“好吧。”
茅子明躬身黯然而去。
丁墨村眼神狠厉盯著他的背影。
这小子心里那点小算盘,自己还不明白吗?
不就是见王学森做了主任,在自己这受用,起了妒忌之心。
想故意挑唆自己和王学森的关係。
当然,苏婉葭的確很迷人,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美人,他是一定要搞的。
但必须是在榨乾王学森价值之前。
再者,现在日本人对自己很不满,手头有资金有限,上海滩那些名媛、太太们还是敬而远之。
玩些没什么背景的大学生。
省钱,少事,白嫖不香么?
……
晚上。
王学森回到家。
臥室內,瀰漫著跌打药酒的气味。
苏婉葭正躺在床上看书,柳眉紧蹙哼哼著。
“婉儿,怎么了?”王学森放下公文包,连忙问道。
“今天跳舞,冈村太太踩了我的裙子,我摔倒扭伤了脚。”苏婉葭撅著红唇,可怜兮兮道。
“我给你捏捏。”
王学森一改往日好色之態,从橱柜里取了瓶高度白酒,含了一口喷在她的脚踝处揉搓了起来。
“啊!”
“大夫说要冰敷,不能搓。”苏婉葭疼的直抽抽。
“西医的话也不用全信。”
“我小时候腿扭的比你这严重多了,我外公就是这么给我治的。”
王学森挽起袖子,快速的揉搓起脚踝。
“可能有点疼,忍著点。”他笑了笑。
真的很疼。
苏婉葭疼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但看到学森认真、温柔、细腻的模样,她心里暖暖的,便轻咬著嘴唇硬忍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
王学森轻轻把搓的緋红的脚丫放在床上:“瞧你这样,这就哭了,真要哪天进了刑讯室,你怕是一秒钟都撑不住就得把我撂了。”
“討厌啊你。”
“人家是感动的好嘛。”
苏婉葭被他逗得泪珠子放肆滚落了眼眶。
“长这么大了,除了我爸,还是第一次有別的男人对我这么好。”她抬头泪汪汪的看著王学森说。
“我对你好,你对我……哼!”王学森洗了手,又取了湿毛巾给她擦洗脸面。
“胡说。”
“我对你也好呀,你看!”
她指了指床,席梦思床垫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