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里，第一分队车长的声音很平静：“確认击毙头狼。剩下的正在逃跑。”
    “二分队报告，接触敌军。”
    “三分队报告，正在交火。”
    通讯频道里一下就吵了起来。
    西瓦雪域的寂静被枪炮声打破。
    十几辆装甲车衝进了雪原深处。
    “噠噠噠——”
    重机枪的声音连成一片，滚烫的弹壳掉在雪地上，冒起一阵白烟。
    “十点钟方向！数量三十！”
    一辆猛士突击车的机枪手扣住扳机，枪口的火光把前方的雪坡打得雪花四溅。
    那些想利用地形衝锋的冰狼，在半空中就被子弹打成了碎块。
    蓝色的血洒在雪地上，很快就冻成了冰晶。
    “距离四百米！”
    “放近了再打！別浪费子弹！”
    “轰——”
    后方的99a坦克再次开火。
    一枚高爆榴弹飞过突击车的头顶，准確的砸在两公里外的一处狼群里。
    爆炸的火光一闪。
    冻土、碎石和狼的尸体碎块被炸飞到几十米高。
    “四號区域清理完毕。”
    “七號区域清理完毕。”
    捷报频传。
    不到二十分钟，四个狼群就被消灭了。
    “太轻鬆了。”
    方劲坐在指挥车的副驾驶位上，看著热成像屏幕上迅速消失的红点，抓起水壶灌了一口：
    “这简直是一边倒的屠杀。这帮畜生除了会放冰刺，连我们的车都碰不到。”
    “別大意。”
    龙飞站在后排的战术台前，紧盯著主屏幕：“韩峰，雷达什么情况。”
    “有很多红点正在靠近交战区。”
    韩峰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六个……不，七个新的狼群。它们被枪炮声吸引过来了。”
    屏幕边缘，涌进来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点。
    “通知各车组。”龙飞抓起通讯器，“调整炮口，准备迎接第二波。”
    战场前方。
    第一分队的五辆猛士车刚越过一片布满弹坑的雪坡。
    “车长，那是……”
    机枪手的声音突然有些不对劲。
    前面的平原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白色的身影。
    几百只体型硕大的冰狼站在风雪中。
    它们没有像之前的狼群那样咆哮著衝锋。
    它们停在距离车队大概五百米的地方。
    “它们在干什么？”
    一辆99a坦克的炮长把眼睛贴在瞄准镜上：“怎么不冲了？这个距离我们打得著，它们可打不著。”
    “可能被嚇傻了。”车长冷笑一声：“装填榴弹。既然它们不动，那就送它们一程。”
    “等等。”
    无线电里突然传来林默的声音：“別开火。看那只头狼。”
    无人机的镜头迅速拉近。
    狼群的最前面，一只体型特別大的冰狼正低著头，嗅著地上一块被炸飞的同类皮毛。
    它抬起头，一双蓝眼睛死死盯著五百米外的车队。
    它没有呲牙，没有低吼。
    它转过身，对著身后的狼群甩了甩头。
    “哗啦——”
    几百只冰狼竟然整齐的向后退去。
    “退了？”
    方劲瞪大了眼睛：“这帮畜生还会战术撤退？”
    “这不是撤退，”林默盯著屏幕，“它们在拉开距离。它们知道正面衝锋是送死。”
    战场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新赶到的六个狼群，加起来快三百只冰狼，全部退到了距离车队八百米开外的雪坡上。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嚎突然响起。
    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在风雪里迴荡，音调高低起伏，像是在交流著什么。
    龙飞立刻下令：“分析声纹。”
    “正在解析。”韩峰盯著频谱仪：“频率很一致，这是在下命令！而且是指挥官级別的命令。”
    隨著嚎叫声，原本分散在各个方向的狼群开始移动。
    它们不再分群各自为战。
    所有的冰狼开始向中间靠拢，在车队的正前方排成了一道长长的横队。
    “它们想干什么？”
    第一分队的车长看著远处那条白色的长线：“排队枪毙？”
    “距离八百米。”炮长报告道：“射击参数锁定了。打吗？”
    “龙队？”车长请示道。
    指挥车內，龙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冰狼的动作。
    只见那一排几百只冰狼同时停下脚步。
    它们面对著人类军队的方向，整齐的抬起了两只前爪。
    林默脸色一变：“不好！它们要一起用技能！全体注意！”
    “这么远？”方劲喊道：“八百米！刚才不是测过吗？它们只有一百五十米的射程！”
    “不，不对。”
    龙飞一把抓起通讯器：“所有车辆！停车！倒车！快！”
    晚了。
    屏幕上，几百只冰狼的前爪重重拍在了雪地上。
    “轰！”
    刺眼的蓝光在雪原上连成了一片。
    大地开始震颤。
    “咔嚓！咔嚓！咔嚓！”
    巨大的碎裂声响彻云霄。
    在狼群前方大概十米的位置，地面猛地炸开。
    无数根粗大的冰刺从地下冒了出来。
    但这一次，这些冰刺没有射向远方。
    它们挤在一起，很快就交错融合。
    第一排冰刺升起五米高。
    接著是第二排，叠在第一排的缝隙中。
    然后是第三排。
    “我的天……反坦克锥？”方劲手里的水壶掉在了地上。
    就在所有人眼前，一道两米多宽、快十米高、几百米长的巨大冰墙，就这么从雪地上长了出来。
    它横在人类军队和狼群之间，把视线完全挡住了。
    “这是……工事？”
    韩峰看著屏幕，喉咙发乾：“它们在用技能造墙？”
    “雷射测距仪穿不透。”
    “雷达回波显示前方是一堵实体墙。”
    各车组的报告声接连响起。
    刚才还是一片坦途的雪原，现在变成了一座冰雪要塞。
    “这他妈是狼？”
    方劲指著屏幕上的冰墙，手指有些哆嗦：“这战术素养比一般的游击队都强！打不过就挖战壕？”
    “不是挖战壕，”林默看著那道冰墙，“它们在造长城。它们知道我们的武器是直射的，只要挡住视线，我们就没法在远处打它们了。”
    “噠噠噠！”
    重机枪试探性的开火，冰屑飞溅。
    厚重的冰墙被打出了一串弹痕，但並没有倒塌。
    “龙队，怎么办？”
    “不能冲。”龙飞盯著屏幕上那道散发著寒气的冰墙。
    “这群狼，有指挥。”龙飞手里的铅笔“啪”的一声被折断，“或者说，有东西在教它们打仗。”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恢復了平静。
    “各单位注意。”
    “停止前进。”
    “所有车辆，在冰墙五百米外建立防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也不准靠近。”
    龙飞看著屏幕上的巨大冰墙，只说了两个字：
    “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