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车里，龙飞抓著手持终端，直接呼叫：“韩峰，无人机什么情况？”
    屏幕切换，闪烁后清晰起来。
    冰墙后面，雪地上趴著一片片白色的身影。
    它们没被刚才的炮击嚇跑，反而趴得更低，散得更开。
    “数量不少。”林默眯起眼，“最少五六百只。它们这是准备攻击？”
    “看它们的爪子。”韩峰將画面放大，“全按在地里。我们一露头，这几百根冰刺能瞬间把坦克扎成筛子。”
    “有特殊的个体吗？”龙飞盯著屏幕，“那个指挥它们造墙的，肯定就在里面。”
    韩峰飞快切换著几个无人机视角，红色的识別框在屏幕上跳动。
    “正在比对。”
    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龙队，不行，找不到！体型、毛色、能量反应全都在平均值，这些狼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有特別显眼的！”
    “藏得够深的。”龙飞嘴角一撇，不再看屏幕，抓起通讯器调到了炮兵频道。
    “03式火箭炮组，我是龙飞。”
    “到！”耳机里传来炮兵指挥官粗獷的声音。
    “方位115，距离2200。”龙飞看著屏幕上那片密集的狼群，声音冷得像冰：“看到那道墙了？”
    “看到了，龙队，很显眼。”
    “墙后面，覆盖射击。”龙飞说，“把那片地方给我抹平。既然找不到王，那就全杀了。”
    “收到！”炮兵指挥官的声音立刻高昂起来，“全连注意！装填高爆杀伤弹！一轮急速射！”
    ……
    后方阵地上，寒风呼啸。
    巨大的发射箱缓缓抬起，指向灰暗的天空。
    炮长坐在操作舱內，手指悬在红色的发射钮上。隨著一声声“装订完成”“射界无遮挡”的匯报，他紧盯著前方。
    旗语兵站在寒风中，手中的红旗猛的挥下。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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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滋——轰！”
    第一枚300毫米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衝出炮管，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咻！咻！咻！”
    刺耳的尖啸声撕裂了雪原的寂静。
    十二辆发射车，总计一百四十四枚大口径火箭弹在几秒钟內全部射出。橘红色的尾焰在空中连成火网，將灰白的天空都映得通红。
    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发射车都在微微颤抖，地面积雪被高温气浪瞬间蒸发，腾起大团的白雾。
    ……
    指挥车里，林默紧盯著屏幕。
    无人机的视角中，无数黑点从天而降。
    “来了。”
    话音未落，屏幕就被火光彻底填满。
    “轰轰轰轰轰！”
    冰墙后方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高爆弹头触地的瞬间炸开，无数锋利的破片横扫四方，冻土被掀翻，冰层被粉碎。
    那些趴在地上的冰狼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衝击波撕成了碎片。
    坚固的冰墙在剧震中轰然倒塌，巨大的冰块砸落，將少数倖存者砸成肉泥。
    烟尘混著雪粉，腾起几十米高，遮蔽了所有视线。屏幕上一片雪花点。
    “信號丟失。”韩峰敲著键盘，“爆炸扬起的雪尘太大，无人机看不清下面。”
    “热成像呢？”林默问。
    “全是红的。”韩峰指著屏幕，“爆炸的高温干扰了热成像，下面现在就是个大火炉。”
    “后撤。”龙飞突然下令。
    方劲一愣：“撤？它们不都被炸成灰了吗？”
    “谨慎点没坏处。”龙飞抓起通讯器，“所有车辆，后撤五百米！保持警戒！坦克炮塔隨时准备开火！”
    “收到！”
    前方的车队迅速倒车，履带捲起雪花，有条不紊的拉开距离。
    “韩峰，”龙飞盯著那团还在翻滚的雪尘，“把所有无人机都派出去，给我死死盯著那片区域。动静这么大，如果真有狼王，它肯定会出现。”
    “明白。”
    韩峰双手如飞，操控著剩余的无人机降低高度，在混沌的烟尘边缘盘旋。
    时间一点点过去。
    爆炸的余波散去，雪尘在寒风中慢慢沉降。
    原本平整的雪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巨大的弹坑，焦黑的冻土翻卷著，冒著丝丝热气。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蓝色的血液洒满了黑色的土地。那道宏伟的冰墙，已经变成了一堆碎冰渣。
    “没有活口。”林默看著屏幕，“这种密度的覆盖打击，就算是铁打的也碎了。”
    “不对。”龙飞皱起眉，“系统没有提示任务完成吗？”
    林默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击杀数疯狂跳动后停了下来。
    “没有。”他摇摇头，“数量不够，离一千只还差几百只。”
    “那就说明还有狼群没出来。”龙飞下令，“继续找，特別是高处。”
    韩峰操控无人机拉升高度，越过那片焦土，向更深处的雪山飞去。镜头扫过一个个山头，除了雪白还是雪白。
    “难道跑了？”方劲嘀咕道。
    “不可能。”龙飞断言，“这种级別的指挥官，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夹著尾巴就跑。它一定在观察我们。”
    “滴滴！”韩峰的电脑突然发出警报。
    “有发现！”他的声音猛的拔高，“三號无人机，方位225，高度一千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主屏幕上。
    画面中，是一座孤零零的雪峰。峰顶的岩石上，站著一个孤独的身影。
    镜头迅速拉近。
    那是一头狼，一头和之前见过的所有冰狼都截然不同的狼。
    它的毛色很特別，不是纯白，背部和额头覆盖著黑灰色的毛髮，在白色的雪域里格格不入。
    尤其是它的脸。
    “这……”方劲把脸凑到终端屏幕前，眼睛瞪得滚圆：“这脸型……这花色……”
    那头狼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俯视著下方的战场。它的眼睛不是幽蓝色，而是诡异的鸳鸯色——左眼冰蓝，右眼褐黄。
    它吐著舌头，眼神里透出的情绪很复杂，不像野兽，反而像是混著鄙视、好奇，还有点神经质。
    它歪著头，看著下方那片被炸得稀烂的焦土，没有愤怒或恐惧，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龙队。”韩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乾，“这玩意儿……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龙飞眯起眼睛，盯著方劲递来的终端，看到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
    “这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