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
    方劲把脸贴在屏幕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个词脱口而出。
    屏幕上，那只站在雪峰顶端的生物正歪著头。
    它伸出舌头，在嘴边舔了一圈，然后衝著无人机的镜头挑了挑眉毛。
    指挥车內一片死寂。
    “这……”韩峰推了推眼镜，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敲下去，“这不科学。西瓦雪域怎么会有西伯利亚雪橇犬？”
    “变异？”方劲扭头看向林默，“还是穿越？”
    林默盯著屏幕，眉头锁死：“看它的体型，肩高超过一米五，比刚才那些百夫长级別的头狼还大一圈。而且……”
    他指著那只“二哈”的前爪。
    那双爪子很粗壮，指甲是深蓝色，抓在岩石上，竟然把花岗岩抓出了深深的痕跡。
    “龙队。”
    两公里外，龙飞愣住了。
    他抬起头，透过防弹玻璃看了一眼远处的雪峰，又低头看了看屏幕。
    “这是狼王？”
    龙飞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荒谬：“这他妈不是拆迁办主任吗？”
    “基因突变。”林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不管它长得像什么，它能指挥几千只冰狼造墙，就是这片雪域的王。”
    “而且它很聪明。”
    林默补充道：“它站的位置，正好是火箭炮覆盖范围的边缘。它在观察我们的火力。”
    龙飞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管它是狼是狗，既然正主露面了，那就好办。”
    他切换频道，声音瞬间冷硬：“各车组注意，那是高价值目標。別提前把它给乾死了！下次咱们任务又得换地方。”
    “现在呢？”炮兵指挥官的声音传来。
    龙飞盯著屏幕上那只还在“看戏”的二哈：“它不动，我们就不动。先清理周围的杂兵。既然指挥官找到了，剩下的就好杀了。”
    “明白！”
    就在这时，屏幕上那只“二哈”突然动了。
    它似乎厌烦了无人机的窥视，也像是看够了戏。
    它收起那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表情，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它仰起脖子，对著天空张开了嘴。
    “嗷呜——！！！”
    这一声嚎叫，不再是之前那种嚎叫。
    它低沉、浑厚，带著很强的穿透力，顺著寒风席捲了整片雪域。
    “滴滴滴滴！”
    韩峰面前的雷达屏幕瞬间爆红。
    “龙队！有情况！”
    韩峰的声音猛地拔高：“热源反应！大规模热源反应！全方位！”
    不用他说，龙飞也看见了。
    四周的雪坡、冰谷、岩石缝隙里，无数个白色的身影钻了出来。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
    白色的狼群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蓝色的眼睛在风雪中连成一片。
    “我操……”
    方劲看著窗外，喉结滚动，“这得有多少？把这辈子的狼都喊来了？”
    “它在总动员。”
    林默盯著屏幕上那个还在嚎叫的身影，“刚才的轰炸没嚇住它们，反而激怒了它。这是要跟我们决战。”
    “数量统计。”龙飞厉声问道。
    “无法统计！”韩峰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雷达屏幕都满了！初步估计超过三千……不，四千！”
    “而且它们在提速！”
    韩峰调出战术地图，“它们没有直接衝锋，而是在两翼包抄！它们想把我们围死在这片平原上！”
    龙飞看了一眼窗外。
    左侧的雪脊上，密密麻麻的冰狼正在狂奔，带起的雪尘遮天蔽日。
    右侧的冰谷里，无数蓝色的光点正在闪烁，那是正在蓄力的冰刺。
    “不能在这打。”
    龙飞当机立断，“这里地形太开阔，四面受敌，坦克的装甲再厚也扛不住几千发冰刺的集火。我们需要一个支点。”
    “韩峰！找地形！”
    “正在扫描！”
    韩峰抓著滑鼠，战术地图在屏幕上飞快移动。
    “这儿！”
    韩峰指著地图西南侧的一个缺口，“g4区域！是个谷口！两边是峭壁，只有一百米宽，是个天然的漏斗！”
    “距离？”
    “三公里！”
    “好！”
    龙飞一把抓起通讯器，吼道：“全都有！目標g4谷口！交替掩护，全速后撤！”
    “坦克营，把炮塔转到后面！给我狠狠的打！”
    “动起来！都动起来！別停在原地当靶子！”
    “轰隆隆——”
    钢铁履带转动起来，捲起大块的冻土。
    三十辆99a坦克一边倒车，一边转动炮塔。
    炮口指向身后那片白色的狼群。
    “轰！”
    第一辆坦克开火了。
    125毫米高爆榴弹呼啸而出，砸进最密集的狼群中。
    火光炸开。
    十几只冰狼瞬间被炸碎，蓝色的血雾在空中爆开。
    但这根本阻挡不了狼群的衝锋。
    后面的冰狼踩著同类的尸体，咆哮著冲了上来。
    “噠噠噠噠噠！”
    猛士突击车顶的重机枪发出怒吼。
    曳光弹在风雪中拉出一道道火网，將冲在最前面的冰狼扫倒一片。
    “距离五百米！”
    车长大吼：“它们进射程了！”
    “继续梯次撤！”
    龙飞死死抓著扶手，身体隨著车辆的顛簸剧烈摇晃，“保持速度！谁停下谁就死！”
    “滋——啪！”
    一道蓝光擦著指挥车的装甲板飞过，在旁边的雪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它们开始放技能了！”方劲猛打方向盘，避开前方的一块碎石，“这帮畜生跑得太快了！”
    “轰！”
    又是一发炮弹炸开。
    这次是近炸引信。
    炮弹在狼群头顶十米处凌空爆炸，无数钢珠像暴雨一样洒下。
    一大片冰狼哀嚎著倒下。
    但更多的冰狼从两侧的雪坡上滑下来，填补了空缺。
    那只站在雪峰顶端的“二哈”还在嚎叫。
    它的声音穿透了炮火的轰鸣，精准的指挥著每一个狼群的动向。
    “它在指挥两翼穿插！”
    林默看著无人机画面，“它想截断我们的退路！”
    “做梦！”
    龙飞眼神冰冷，“03火，给我盯著两翼炸！別让它们合围！”
    “收到！”
    后方的火箭炮阵地再次发出怒吼。
    “咻咻咻——”
    一排火箭弹拖著尾焰，越过撤退车队的头顶，狠狠砸向两侧的雪翼。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硬生生將试图包抄的狼群截断。
    “谷口到了！”
    韩峰指著前方，“就在那！”
    两座峭壁之间，一条通道出现在风雪中。
    “衝进去！”
    龙飞大吼：“坦克堵住口子！突击车上高地！给我把这个口子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