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我知道了。”
龙飞把菸蒂扔在脚下,用军靴碾灭,火星闪了一下就没了。
他理了理领口,看著面前愁得五官都快挤到一起的格雷厄姆:“既然这事儿是我们把怪杀光了惹出来的,回去后我想想办法。”
“哎哟!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格雷厄姆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一下子舒展开,浑浊的眼睛里都亮了。
他也不管什么镇长的面子,两步窜到龙飞跟前,抓住龙飞满是老茧的手用力摇著:
“龙长官是干大事的人,您说有办法,就肯定有!我替镇上那些快饿死的佣兵谢谢您!”
“先別谢,成不成还不一定。”
龙飞抽出手,朝身后的林默招了招:“走了。”
格雷厄姆把两人送到大门口,直到猛士突击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他还在台阶上挥著手。
……
石固镇,前哨基地。
营地中央,巨大的蓝色光幕矗立著,四周全是岗哨和忙著维护设备的工程兵。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臭氧味。
龙飞跳下车,把头盔丟给警卫员,扭头问林默:“这次任务奖励不少吧?”
林默点点头,眼睛盯著虚空中的一个点。
那里浮著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面板。
龙飞接著说:“现在这个尺寸,坦克能过来,但大傢伙还是麻烦。特別是那几架直升机,拆了旋翼运过来再组装,太耽误事了。”
林默没出声,径直走到传送门前,抬手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他意念一动,选择了確认。
“嗡——”
一阵低沉的震动声响起,这声音不像是从空气里传来的,而是直接作用在骨头上的。
周围的工程兵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原本的光幕剧烈抖动起来,蓝色的波纹向外涌动,边缘的空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撕开。
光幕不断向上拉伸。
十一米……十五米……
最后停在了二十米高的地方,成了一个標准的正方形。
震动停了。
一座二十米见方的巨型光门,就这么立在那里。
原本拥挤的装卸平台,在这大傢伙面前,小得跟个玩具似的。
“二十米高……”
林默看了一眼面板上的信息。
持续时间:无限制
……
基地指挥室里,巨大的主屏幕占了整面墙。
画面闪了一下,清晰了起来。
屏幕对面是地球,长城基地指挥中心。
赵振国將军的脸出现在正中央,他身后却是一片欢呼。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站了起来鼓掌,欢呼声通过麦克风传过来,震得这边的音箱嗡嗡响。
“二十米乘二十米!”
赵振国难得的露出笑容,手里的保温杯盖子都忘了拧:“刚收到监测数据,空间通道非常稳定。龙飞,林默,干得漂亮!”
“这下我们能把重型工业设备整个送过去了,不用再在那边一点点拼!”
龙飞立正敬礼:“报告首长,这是林默的功劳。”
“都有功劳。”
赵振国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表情变得严肃:“但功劳是功劳,问题是问题。龙飞,匯报一下西瓦雪域的具体情况。”
“是。”
龙飞站得笔直,平稳的把整个战斗过程复述了一遍。从冰狼的战术,到冰墙的拦截,再到最后的雪崩和撤退。
指挥室里很安静。
屏幕那头,赵振国的眉头越皱越紧。
等龙飞说完,赵振国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太冒险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著不容反驳的严厉,“用整个坦克营当诱饵,就赌雪崩不会把你们埋了。龙飞,你是指挥官,不是赌徒。”
龙飞低下头:“是,我检討。我也没想到那狼王能那么不要命。”
“要是撤退再慢一分钟呢?”
赵振国盯著他,“哪怕只有一辆坦克陷进去,就是三个战士的命!装备可以不要,但人,一个都不能少!”
“明白。”龙飞大声回答:“下次行动,我会制定更周全的预案。”
赵振国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你们在前线压力大,我懂。但要记住,现在国內的情况不一样了。”
他拿起桌上一份文件晃了晃:
“那个生命一號,已经全面铺开了,几百万个家庭因为你们带回来的药剂,病人得到了救治。”
“还有常温超导技术,我们的磁悬浮和聚变堆项目都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现在的华夏,科技一天一个样。”
赵振国顿了顿,看著他们俩,一字一句的说:
“你们是这一切的源头,是国家的宝贝。任务可以失败,s级评价可以不要,但我必须要求你们活著回来。明白吗?”
“明白!”龙飞和林默同时大声回答。
“行了,说点別的。”赵振国喝了口茶,“看你们俩这次回来表情不对劲,石固镇出事了?”
龙飞苦笑著抓了抓头髮。
“首长,石固镇没出事,就是……太平静了。”
“平静还不好?”赵振国愣了一下。
“平静过头了。”龙飞指了指镇子的方向,“刚才镇长格雷厄姆找我哭诉,说我们清剿效率太高,把周边的怪都给杀光了。”
“现在镇上的人,不管是佣兵还是冒险者,甚至是那些靠打怪吃饭的魔法师,全都失业了。”
屏幕那头的赵振国动作一僵,茶杯停在了嘴边。
龙飞摊开手,一脸没办法的样子:
“简单说,我们把这个异世界小镇的支柱產业,给干崩盘了。现在满大街都是失业的人,天天在那晒太阳等救济呢。”
赵振国把手里的保温杯重重的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椅子转轴发出“吱呀”一声摩擦,赵振国转过身,背对著大屏幕,目光锐利的扫过身后坐著的一排人。
战略分析组长吴谦、首席科学家孙德海、后勤部长刘建军、兵器专家陈岩。
这几个人,平时在各自的领域都是说得上话的大人物。
此刻被赵振国这么一盯,一个个都把头低下去看手里的文件,要么就是盯著桌角的木纹发呆。
“都听见了?”
赵振国手指关节敲著桌面,节奏很快,像是在催命一样。
“前线把仗打贏了,结果把人家地方经济给打崩了。这事儿听著新鲜,但必须得解决。”
“要是石固镇乱了,我们的前哨站就不稳。说说吧,都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