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中。
废帝,如今的一王爷在毓秀宫中发火:“放肆!”
“一群狗奴才,居然敢这么对待朕、本王,本王要砍了他们脑袋?!”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王爷息怒!”
“王爷,您息怒啊!”
“……”
废帝刘怀看著跪了一圈的奴才,脸色更加阴沉,到了扭曲的地步。
他在草原苦苦挣扎,就凭这一口想要回家的气吊著。
好在,父皇没有放弃他。
熬了一年,他终於回到了心心念念的长安城。
可是,回来后,一件让他顺心的事情都没有。
没有文武百官出城迎接,他在十里坡换了一辆又窄又小的马车,渺小的进了城,长安城的百姓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简陋的马车里坐的是他们的王。
进了城,没有接风宴。
他被安排进了毓秀宫,而不是登基之前的东宫。
並且。
以前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一个都不见了,全部都是生面孔,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態度敷衍。
他可是刘怀。
他是皇帝!
虽然现在废了,但父皇驾崩之后,他一定还会是皇帝。
这些人竟然敢这么对他?
刘怀咬牙切齿:“等著吧,你们都等著吧,等孤当上皇帝,一定通通把你们头给砍了。”
深呼吸了几口气。
他决定暂时不跟这些奴才秧子一般见识,吩咐道:
“来人,伺候孤更衣。”
“孤要去见父皇。”
宫女、太监们纷纷应答,开始准备起来。
换好衣服。
他迫不及待往御书房走去。
父皇每日除了上朝和睡觉,都呆在御书房处理国事。
宫门口。
他迎面碰到了梁王。
梁王也看到了他,两人不约而同的站住了脚步,隔著一米距离直勾勾的看著对方,没说话,却火药味十足。
双方的手下都不约而同低下了头装死。
最后,还是刘怀沉不出气,先开了口,他习惯性的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老二,许久没见了,见到大哥,连请安的规矩都忘了?”
梁王顿时脸色剧变。
大哥?
呸!废物一个,也配做自己大哥?
他以前就看不起刘怀,觉得他就是个废物!
奈何命好,出生在皇后肚子里,成了嫡子,受尽父皇偏宠,这一点让他嫉妒不已。
为什么他不是生在皇后肚子里?要他是皇后亲子,哪里还有这个蠢货当皇帝的机会?
可惜了~
但,好在命运对他极好,这废物当上了皇帝还能把自己的皇位搞掉。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这废物就算是回来了,也休想再踩在他头上。
因此。
就算身后奴才们拼命对他使眼色,他还是不管不顾,狠狠地瞪了刘怀一眼,毫不客气的讽刺:“大哥?”
“有这种废帝大哥,我真的觉得丟脸。”
“我实在是佩服你,还有脸出门,要是我就羞愧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见人了。”
“哦,忘了大哥不是一般人了,为了活下去和牛羊这些畜牲抢吃的都能做。”
刘怀气得浑身发抖。
“你、放肆!”
梁王一脸不屑:放肆?就放肆了怎么了?
御书房內。
老皇帝正在和內阁大臣们商议国事。
这时,首领太监钟书来脚步急促的凑到了老皇帝耳边,低语了一句。
內阁大臣们就看到老皇帝脸色一沉,猛地一拍御案:“反了天了!”
全屋上下战战兢兢跪下。
老皇帝不理会眾人,对著钟书来戾声吩咐:“將那两个混帐给我带去左右书房分开关起来,不许外出一步,等朕抽出空来。”
关一间房,他担心两个人打起来。
不是他想太多,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不是聪明绝顶的货色,但脾气却是一顶一的大,从小就喜欢掐架,情绪一上头就不管不顾。
钟书来离开:“是,奴才遵命。”
老皇帝这才看向內阁大臣们,脸色已经恢復了平静:“眾位爱卿快快起身,咱们继续说。”
“……”
……
东书房。
一王爷刘怀焦躁不安的转圈圈。
自从他回长安城,父皇只见了他一次,也没有对他嘘寒问暖,只是让他安安分分待在毓秀宫里养身体。
他心寒了。
父皇居然对他这么冷淡、冷漠,那还接他回来做什么?
於是。
他生气和父皇赌气,不愿意主动去求见他,也拒绝了他三不五时送来的华服、金银、皮子、酒菜啥的。
父皇也生气了,就不送了。
后面,毓秀宫的奴才、宫里的奴才就开始怠慢他。
刘怀气坏了。
同时,也意识到父皇是他唯一的靠山。
他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
於是,他迫不及待来御书房找父皇,打算服软。
同时,也要重新拿回父皇的宠爱。
有了这份宠爱,他不一定不能再爭一下那个位子。
登上过那个位子,才能准確的感受到什么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底下,如今父皇尚在,他都会受到奴才懈怠,要是父皇死了他兄弟继位,他怕是要生不如死。
另一边。
梁王过了嘴癮之后,被钟书来请到了右书房,整个人就清醒了,然后后悔了。
父皇有多宠爱那个废物,他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倒是不怕那个废物。
可是,他下面还有三个弟弟虎视眈眈龙椅,他为了一时的爽快而得罪了父皇,简直是得不偿失。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梁王扼腕:“等我当上皇帝,还怕没机会收拾刘怀那个废物?”
正自言自语,突然大门打开,一道明黄色身影迈了进来。
梁王心头一颤。
糟糕!
父皇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吧?
面上,恭敬作揖:“儿臣参见父皇。”
老皇帝站在他跟前,没有开口让他起来,就这么一动不动。
梁王感受到头顶灼灼的目光,一直维持著弯腰行礼的姿势不敢动,冷汗直冒。
最后。
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老皇帝才不咸不淡的出声:“平身吧。”
梁王鬆了一口气:“是。”
老皇帝已经移开了步子,坐在了榻上,梁王看了看另一边的床榻,不敢动弹。
老皇帝指了指:“坐!”
梁王才敢坐下,只敢挨著半个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