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聿珩只能稍微动了动身子缓解。
可一动,对面的人就直接翻身躲开了。
赵聿珩:“……”
黑暗里。
金宝儿睁著水汪汪的眼睛,嘴角掛著坏笑。
听著男人还有些粗重的喘息,他忍不住笑出声。
那点笑声轻得像羽毛,却一下下挠在赵聿珩紧绷的神经上。
“么儿,你心疼心疼老公吧。”
发现金宝儿是装睡,赵聿珩也不生气,依旧哑著声音诱哄。
嗓音沉得发暗,裹著五年未散的委屈与急切。
“先不说別的,你就说能不能让我去见你爸妈吧。”
金宝儿想著,理由的事以后再慢慢问。
先去见了赵聿珩的爸妈,至少让他们知道有自己这么个人。
一个,被他藏了五年、丟了五年、又疯了五年的人。
“我妈还好,我老汉儿可凶了,你不怕被打?”
赵聿珩一只手穿过金宝儿的腰,把他拉进怀里。
金宝儿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像靠著个大火炉。
后背被烫得暖暖的,那温度烫得他鼻尖一酸。
“你不得替我挡著?”金宝儿反问。
语气硬,心却软得一塌糊涂。
刚说完,就听到头顶上传来男人沉闷的笑声。
“好,老公帮你挡。”
那笑声低哑,带著失而復得的庆幸,也带著不敢用力的小心翼翼。
话音落,男人的手脚又开始不老实。
不是放肆,是压抑太久、一碰就失控的本能。
“別动!”
金宝儿声音一紧。
“快点,跟你爸妈说,这次回家我们要去见他们。”
“大晚上的,他们都睡了,明天说,乖。”
赵聿珩又迫不及待地想去扒金宝儿的裤子。
动作急切,却又不敢真的弄疼他。
金宝儿:“……”
裤子都被脱了一半,金宝儿一掌推在赵聿珩的胸肌上把他推开。
“不行,等见了爸妈再说。”
说完,他赶紧撑著床往旁边挪了挪躲开。
提好裤子,又把被子压紧了些,严防旁边的“大色狼”。
满是慾火的男人:“……”
那股子汹涌的热意,被一句话硬生生按回心底。
疼,又不敢逼。
爱,又不敢碰。
见金宝儿实在不愿意,赵聿珩也没再强迫。
又去厕所冲了好一会儿。
冷水浇在发烫的皮肤上,才勉强压下那股快要炸开的躁动。
等金宝儿睡熟了,才躺回床上。
轻轻的,不敢惊动。
像抱著一件失而復得、一碰就碎的宝贝。
第二天早晨,闹钟响了一声就被关掉。
但还是被警觉的金宝儿听到了。
男人没叫他,他就想再睡会儿。
却见男人穿起裤子,一边系腰带一边拨通电话走了出去。
背影高大,肩背绷得笔直。
那是五年里,他从未有过的篤定与坚定。
金宝儿见他出去,赶紧起身偷听。
心臟跳得又快又乱。
“喂,老汉儿,今天我要带老婆来见你们。”
赵聿珩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这么著急?那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下?”
“嗯,是的,你们先有个心理准备。”
“那我想想包个多大的红包合適……我对这儿媳妇啊,实在有愧。”
“要是搁以前,怎么也得送几套房,现在只能包个小红包了。”
男人说著,语气里满是遗憾。
赵聿珩听著,心里也不是滋味。
酸涩,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现在不是安慰老汉儿的时候,便说:
“我妈是不是还没跟你说?你先问问我妈,她了解你儿媳妇的情况。”
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他怕老汉儿知道真相后提前骂他一顿。
得先让老妈铺垫铺垫。
於是他又给老妈发了条微信,让她解释一下。
老妈立刻打了电话过来。
“喂,么儿啊,真给我们找了个男儿媳妇啊?”
女人的声音依旧温柔好听。
“老汉儿他……”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你先跟我说。”
“对,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到家,到时候我带他来见你们。”
“啊,这么著急?”
李佳欣还是头一次见儿子带儿媳妇回家,还是个男儿媳妇。
虽说思想开明,也难免有些紧张。
“嗯,確实有点急。”
赵聿珩低声应著,目光却不自觉飘向房间门口。
他急的不是时间,是怕再错过一秒。
“行,那我今天跟你爸说,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你们回来穿厚点啊,他那脾气,我怕到时候拉不住。”
“好。”
赵聿珩等老妈掛了电话才收起手机。
转眼就看到金宝儿趴在门口偷听。
被发现后,他立刻站直身子,高傲地抬起头。
一点没有心虚的样子。
以前是胆小鬼,现在是自信瀟洒哥。
挺好。
赵聿珩看著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开。
裹著五年的亏欠、思念、愧疚、狂喜。
“么儿都听到了吧?”
“今天晚上就带你去见咱爸妈。”
赵聿珩露出一口白牙,笑著说。
那笑,是苦尽甘来的软,是失而復得的烫。
金宝儿依旧高傲地抬著头。
嘴角却有不易察觉的上扬。
这还差不多。
等先拿下他爸妈,到时候赵聿珩就更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金宝儿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大天才。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点骄傲底下,藏著多少等了五年、怕了五年、委屈了五年的软。
……
“好啦,我去洗个澡。”
金宝儿说完就进了浴室。
离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洗完澡出来时,赵聿珩已经买好早餐。
是两碗牛肉米线。
热气腾腾,香得人鼻尖发酸。
以前在京北上学时,金宝儿就很想念云南的米线。
没想到这男人还记得。
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一点一点,漫进眼底。
两人大快朵颐地吃著。
尤其是赵聿珩,两三口就吃完了。
把盒子丟进垃圾桶就进了浴室。
金宝儿瞥了一眼。
见男人弯腰在浴池里搓著什么。
其实他的裤子昨晚也没干透,现在是真空状態!
男人在干嘛还用说吗?!
金宝儿的脸瞬间红了。
臭男人,还给他老婆洗內裤!
但想到当初自己给他洗过多少回。
现在他自觉洗一回,也算是奖励了。
这么想著,金宝儿一点不害羞,继续慢悠悠地吃著米线。
只有耳尖,悄悄红得发烫。
“么儿,你的內裤我给你洗了,待会儿拿车上晾著,我们也该走了。”
男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著。
还找了个塑胶袋装起来揣进裤兜。
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金宝儿:“……”
他发现赵聿珩现在脸皮是真厚。
干什么都一本正经、面不改色。
可只有赵聿珩自己知道。
每一个动作,都藏著他想把过去五年亏欠的温柔,一点点补回来。
两人来到大车旁。
赵聿珩检查完车爬上去。
就听到金宝儿喊:
“赵聿珩,你是不是跟我內裤有仇?你看,都给我戳坏了!”
他指著自己的內裤说道。
从赵聿珩的角度看去,那里確实有个破洞。
小小的,却格外刺眼。
赵聿珩:“……”
金宝儿终於在他那荣辱不惊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尷尬。
那点慌乱,笨拙,又可爱。
“那就惩罚你以后都给我洗一辈子。”
金宝儿说完,拿起內裤找了个掛鉤掛好。
语气霸道,眼底却藏著笑。
赵聿珩:“……”
怎么感觉有种上了贼船的错觉?
可又说不上来。
明明是自己搓坏了內裤,怎么好像还搭上一辈子了?
我们的赵大猛男似乎有点跟不上金宝儿的脑迴路。
反应过来后,他摇了摇头。
脸上满是无尽宠溺的笑容。
那笑里,有疼,有软,有庆幸,有安心。
有一句藏了五年,没敢说出口的:
幸好,你还愿意让我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