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觉得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金宝儿拉著女人的手问道。
    女人笑了笑：“贫贱夫妻百事哀，要是没有钱，多少夫妻能在一起啊。”
    “假如当初爸没有那么多钱你会同意嫁给他吗？”
    这句话直接把李佳欣给问住了。
    好一会儿，她才无奈地笑了笑。
    李佳欣愣住的原因不是这个问题，而是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你看我们都成一家人，你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会不一样吗？”
    李佳欣又温柔地笑了起来。
    金宝儿也跟著笑了起来：“5年了，我们都错过5年了。”
    李佳欣听著摇了摇头，心里有莫名的心酸。
    原来他们儿子在5年里，不仅为他们扛起了这个家，还默默承受了背叛心爱人的痛苦。
    “宝儿，你是不是知道了？为什么5年前赵聿珩要提出跟你分手？”
    李佳欣突然问。
    “这个问题不是刚才那个嘛，他怕家里没钱了，给不了我幸福。”
    金宝儿说著苦涩的笑了笑，“他的大男子主义，我都习惯了。”
    李佳欣看著这样的金宝儿，心中也忍不住缩了缩，她看著金宝儿泛红的眼眶，心里嘆口气。
    这孩子和自家小子一样，都是嘴硬心软的主，有些事，总得有人点破。
    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可能是这样，也可能不止於此。”
    金宝儿猛地抬起头看著她，眼里满是震惊：还有什么？
    “当初我们家破產后，不仅欠了开发商的钱，还拖欠了工人们的钱，那些工人要不到钱，就开始威胁我们家人的人身安全。”
    “家都砸了个稀巴烂。然后赵聿珩和他老汉，为了保护我，也受了不少的伤，最后进了医院，我也被送回了乡下……”
    听到这里，金宝儿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连呼吸都忘了。
    当初分手的那天，金宝儿就看到赵聿珩额头上还绷著绷带，原来那不是隨便缠的，是真的为了护著家人挨了打。
    他竟还傻乎乎地差点信了对方的鬼话，怪了他这么久。
    心臟莫名被什么揪著一般，疼得厉害。
    “他受的伤重吗？”
    金宝儿的声音发颤。
    “就脑袋缝了几针。”李佳欣说著，眼眶也红了起来。
    金宝儿听完，整个心臟好像都停了半拍，他都快呼吸不过气。
    原来怕他过得不幸福是一个原因，怕自己受伤也是一个原因吧。
    红了眼眶的金宝儿，那眼泪就像珍珠一般不停的往下掉。
    李佳欣见状，赶紧抽了抽纸巾递给金宝儿，然后自己也擦了一下眼角：
    “他这五年，变得话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沉默。”
    “什么也不跟家里说，电话也少打，几乎都是报喜不报忧。”
    “也不怎么回家，这次带儿媳妇回家住的天数，都是一年中最长的了。
    “”我也是后来才从工友嘴里知道，他为了还钱，连著半年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她顿了顿，握住金宝儿的手，声音带著哽咽：“我真害怕这个被现实打磨的孩子，又把心爱的人错过。”
    “宝儿，別哭，等他回来，你就好好骂他，打他，让他把这五年里你受到的委屈都还回来。”
    “怎么还捨得打呢，不捨得了。”
    金宝儿抬手抹了把眼泪，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他想到当初自己没问清楚缘由，这狗男人也打死都不说。
    自己掐得他胳膊皮都快破了，还是不说。
    他鬱闷极了。
    这狗男人的嘴是真的硬呀。
    ……
    赵聿珩跟著赵老汉儿到公司，一进办公室。
    赵老汉儿就把一沓帐本拍在他面前，脸色依旧板著，语气却没什么火气：
    “自己核对清楚，这几个月的进出帐，別给老子留烂摊子。”
    赵聿珩也不拖沓，拉过椅子坐下就翻帐本。
    遇到不清楚的地方就抬头问两句。
    父子俩难得安安静静待了半天，倒没了先前的剑拔弩张。
    等把帐本核对得明明白白，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
    “行了，没什么差错。”
    赵老汉儿合上册子，刚要开口说晚上的安排，就被赵聿珩一把拽住手腕。
    “老汉儿，走，带你去个地方。”
    赵聿珩眼底藏著雀跃，语气里满是期待。
    赵老汉儿被他拽著，拐进了街角那家开了十几年的五金店。
    店老板王叔见了两人，笑著迎上来：“老赵，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赵老汉儿刚要应声，就听赵聿珩指著柜檯里的首饰区，迫不及待道：“爸，你帮我挑个钻戒，给金宝儿的。”
    这话一出，赵老汉儿脸上的冷硬瞬间散了大半。
    他挑眉瞥了眼儿子，嘴角难得勾了勾：“算你小子有眼光，知道找老子帮忙。”
    要知道，当年他给李佳欣挑求婚戒、纪念日戒，全是在这家店挑的。
    他的那一堆朋友谁不知道他老赵挑首饰的眼光毒辣。
    赵老汉儿走上前，王叔立刻把柜檯里的钻戒都摆了出来。
    他拿起一枚，对著光看了看，又放下，手指在另一枚戒托厚实、钻石透亮的戒指上顿住：
    “这个成色好，戒托是实心的，戴著舒服，寓意也好。”
    “一辈子稳稳噹噹，不晃悠。”
    赵聿珩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拿在手里摩挲著：“就这个！金宝儿肯定喜欢！”
    他正忙著跟王叔谈价钱，一转头，就见赵老汉儿拿著一枚嵌著碎钻的素圈戒指，对著光看得专注。
    指尖摩挲著素圈戒指，眼神软得不像话，和平时板著脸训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枚戒指款式低调温婉，分明是给李佳欣的风格。
    赵聿珩忍不住打趣：“老汉儿，你怎么也挑上了？”
    赵老汉儿手一顿，耳根悄悄泛红。
    他轻咳一声，把戒指攥在手里，瞪了儿子一眼，嘴硬道：“怎么？只准你给你老婆买，就不准我给我老婆买了？”
    这话逗得王叔哈哈大笑，他拍了拍柜檯，打趣道：“老赵啊，你这是又给嫂子补惊喜呢？”
    “当年你给她买第一枚戒指的时候，可比这小子还紧张，手心全是汗！”
    这话一出，连带著赵聿珩也笑出了声。
    只有赵老汉脸一黑，不想说话。
    夕阳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手里的戒指上。
    折射出细碎的光，满屋子都是暖洋洋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