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瓶矿泉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苏云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半路截胡。
啪!
一名刑警精准接住水瓶,顺手就塞进了证物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漂亮!”
周强重重拍了一下大腿,看著苏云的眼神充满了“不愧是你”的讚赏。
“苏老六,这招『隔山打牛』玩得溜啊!”
“当眾索要嫌疑人的水,既对他形成了心理压迫,又暗示我们已经掌握了dna证据。高,实在是高!”
苏云的手僵在半空,喉咙里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眼睁睁看著那瓶救命水被贴上標籤,绝望地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周队,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单纯的渴?”
周强递给他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压低声音。
“行了,別谦虚了。这种高压环境下还能保持幽默感,心理素质確实过硬。”
“收队!”
苏云:“……”
直播间弹幕瞬间笑疯:
“神特么心理压迫!苏云:把水还我!我要渴死了!”
“嫌疑人:我以为是大神,结果是个渴死鬼?”
“周队这阅读理解满分,建议保送北大!”
“苏云: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不,我只是想喝两口水啊!”
……
临时审讯室设在村委会办公室。
蓝夹克青年虽然承认了杀人,但关於赃款去向,嘴比死鸭子还硬。
“钱我花了!买装备了!一分没剩!”
青年梗著脖子,一副“你能拿我咋地”的无赖样。
周强在单向玻璃外愁得直挠头:“这小子是个老油条,找不到赃款,这案子就不圆满。”
旁边,苏云正仰头狂灌第三瓶矿泉水。
“嗝——”
一声响亮的饱嗝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周强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苏云,你进去试试?”
“噗——”苏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连连摆手,“周队別闹,我是艺人,不是神探。审讯这种技术活……”
“协助费五百,现结。”
“成交。”苏云放下水瓶,抹了把嘴,推门就进。
审讯室里,蓝夹克青年看到苏云进来,浑身一抖。刚才村口那一指,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苏云拉开椅子坐下,一言不发。
他既不拍桌子,也不看卷宗,就那么静静地盯著青年……手边那个一次性纸杯。
不是他不想说话,是刚才水喝太急,现在膀胱有点炸,他在思考是先审讯还是先申请上厕所。
但这刚进来就出去,显得太不专业,只能盯著那个纸杯发呆,试图通过转移注意力来缓解尿意。
一分钟过去了。
苏云盯著纸杯,眉头微皱(憋的)。
三分钟过去了。
苏云还在盯著纸杯,眼神迷离且深邃(快憋不住了)。
蓝夹克青年的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他下意识地把纸杯往回缩了缩。
那个纸杯里没水,但他把偷来的存摺捲成卷,塞在了杯底的夹层里!这是他最得意的藏匿手法,警察搜身都没搜出来。
但这人为什么一直盯著杯子?
那种眼神,带著一丝渴望(想释放),一丝焦灼(快炸了),还有一丝戏謔(怎么还不结束)。
“他知道了……他绝对知道了……”
青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就在苏云准备起身去厕所的瞬间,青年突然崩溃大喊:“別看了!求你別看了!我招!我都招!”
青年颤抖著手撕开纸杯底部,掏出一张摺叠的存摺:“钱都在这!大哥你別用那种眼神看我了,太嚇人了!”
苏云:“???”
单向玻璃外的周强和一眾刑警:“!!!”
直播间弹幕:
“臥槽!眼神杀人!”
“苏云:我就发个呆,你咋就自爆了?”
“这特么是透视眼吧?”
“这哪里是审讯,这分明是憋尿局!”
……
案子破得太快,快到节目组的盒饭还没热好。
村委会门口,警车列队。
周强心情大好,特意让人做了面锦旗,上面写著“警民合作,神目如电”。
“苏老弟,下来接个旗!这是局里对你的肯定!”周强站在大巴车下,笑得一脸褶子。
大巴车上,苏云死死抓著扶手,透过车窗惊恐地看著外面。
远处树下,那几条罗威纳犬虽然被拴住了,但那绿油油的眼睛还死死盯著他。尤其是那条差点吃到特级火腿肠的头狗,哈喇子流了一地,看苏云的眼神像看一块行走的五花肉。
下去?
这辈子都不可能下去的。
苏云降下车窗,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侧脸,声音清冷。
“周队,锦旗就不用了。”
“协助警方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名利於我如浮云。”
说完,他赶紧把车窗摇上去一半,生怕狗衝过来。
周强愣住了,隨即眼眶微红,郑重地敬了个礼:“好!不居功,不自傲!苏云,我没看错你!”
车里,杨蜜一边嗑瓜子一边翻白眼:“装,接著装。你腿抖得座椅都在震,以为我不知道?”
苏云咬牙切齿:“闭嘴!那狗要是扑过来,我就把你扔出去当诱饵!”
……
虽然案子破了,但节目还得继续。
李老汉这一走,村里小学的十几个孩子没人管了。村长蹲在地上抽旱菸,愁得头髮都白了。
导演看著这一幕,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可是正能量啊!不仅能拔高立意,还能製造新看点!最重要的是——
学校!那可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些孩子总不能是通缉犯吧?学校里总不能挖出地雷吧?只要把苏云扔进学校,这节目肯定能平平安安录完!
“我有个人选!”
导演大手一挥,目光扫过眾人。
撒唄寧整理了一下领带,身为才子,这活儿捨我其谁?
然而,导演的手指越过他,直直地指向了——苏云。
“苏云!你去当代课老师!”
大家都以为自己听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掏了一下耳朵,再听一遍。
撒唄寧的笑容僵在脸上,杨蜜手里的瓜子都嚇掉了。正准备上警车的周强脚下一滑,差点跪地上。
苏云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
“导儿,你疯了?我?老师?”
导演理直气壮:“怎么不行?你看看你,会开锁、会做饭、会吹嗩吶、会反诈,这叫什么?”
“这叫全能型素质教育人才!”
“导演你清醒一点!”
杨蜜急了,“你是想让孩子们学会怎么三秒开防盗门,还是想让他们学会怎么用嗩吶把人送走?”
周强也忍不住插嘴:“那个……我也觉得不太妥。我怕他教出一帮小悍匪,以后我们警力不够用。”
所有人都反对。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灾难。
但导演看著直播间疯狂飆升的热度,心一横,咬牙道:“就这么定了!我们要的就是反差!苏云,你去教语文和体育!杨蜜,你负责音乐!撒老师,你当教导主任!”
导演心里默念:只要不进局子,干啥都行!
苏云看著导演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但丑话说前头,要是那什么……可別怪我。”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导演这是在玩火!”
“苏云教语文?第一课:如何写悔过书?”
“苏云教体育?第一课:负重越野跑路?”
“周队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在学校门口设个治安岗亭了。”
“我有预感,这所学校要变成“恶人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