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村的夜,黑得像导演那颗想搞事的心。
直播间热度在晚饭后开始大跳水,观眾都跑去隔壁看甜妹跳舞了。导演急得直挠头,髮际线都后移了两毫米。
“不行,得整活!”
导演一拍大腿,眼神在嘉宾身上扫了一圈,露出资本家特有的微笑。
“各位老师,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咱们来个『围炉夜话』吧!主题就是——助眠小故事!”
杨蜜裹著军大衣缩在小马扎上,手里捧著保温杯,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
“导演,这荒郊野岭的,你是想助眠还是想长眠?”
吐槽归吐槽,为了通告费,还是得营业。
杨蜜率先开场,讲了个《灰姑娘》的魔改版,全程在那夹著嗓子配音。
弹幕反应平平:
“蜜姐,別夹了,我害怕。”
“这故事听得我脚趾扣出了三室一厅。”
接著是撒唄寧。
这位北大才子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既然是助眠,那必须让人心安。我给大家普个法……”
五分钟后,直播间在线人数掉了两万。
观眾纷纷表示:“听得我dna动了,仿佛回到了高三政治课。”
“撒老师,求你別说了,我睡还不行吗!”
导演一看这不行啊,再讲下去直播间要凉。他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角落里正在抠手指的苏云。
“苏云!该你了!整点刺激的!”
苏云抬头,眼神清澈中透著一丝愚蠢:“导演,讲故事另外加钱吗?”
“加!给你加个鸡腿!”
“成交。”
苏云瞬间来劲了,坐直了身体。
苏云心想:“可轮到我了,这种故事会怎么能少的了我呢!!!”
苏云清了清嗓子,原本那种“良民”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棍”气场。
“既然大家不想听童话,也不想听普法,那我就讲个我朋友的亲身经歷吧。”
苏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有个朋友,叫小明。他租了个老房子,便宜得离谱。房东说这房子『乾净』得很,除了偶尔墙里会有动静。”
杨蜜缩了缩脖子:“墙里有动静?老鼠吧?”
苏云摇摇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小明也以为是老鼠。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墙里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全场安静,连摄像大哥都屏住了呼吸。
苏云突然瞪大眼睛,模仿著悽厉的语调喊道:“大哥……有纸吗?”
“噗——”
刚喝了一口水的撒唄寧直接喷了,杨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闪了腰。
苏云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小明当时就怒了!这年头鬼都这么穷吗?连纸都买不起?於是小明对著墙大喊:『扫码支付,五块一包!』”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扫码支付!”
“苏云你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唄吗?”
“这鬼混得也太惨了,建议申请低保。”
“这就是传说中的『穷鬼』吗?”
苏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手舞足蹈:“那鬼一听要钱,沉默了半天,又弱弱地问:『能……打欠条吗?』”
“小明冷笑一声:『没钱?没钱你住什么墙里?交房租了吗?水电费摊了吗?知道现在房价多贵吗?你占著承重墙,经过物业同意了吗?』”
“那鬼被小明懟得哑口无言,最后哭著连夜扛著墙跑了!”
“哈哈哈哈!”
现场笑成一团。
杨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著大腿:“苏云你太损了!连鬼的羊毛你都薅!”
撒唄寧也笑得直摇头:“这故事虽然不科学,但很符合苏云你的『要钱不要命』人设。”
直播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绝绝子!这哪是鬼故事,这是资本家剥削史啊!”
“鬼:我当时害怕极了。”
“苏云这嘴,鬼来了都得被忽悠瘸了。”
苏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所以说嘛,穷比鬼更可怕。只要你够穷,鬼都怕你找它借钱。”
就在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气氛轻鬆到极点的时候。
突然。
咚。
咚。
咚。
三声沉闷的、清晰的敲击声,毫无徵兆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但在笑声停歇的间隙,显得格外刺耳。
笑声戛然而止。
杨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维持著一个滑稽的表情。
撒唄寧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苏云也愣了一下:“谁啊?导演你安排的音效?这节奏不对啊,我都讲完了你才敲?”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一脸懵逼,通过耳麦喊道:“我没安排啊!音效师去上厕所了!”
咚、咚、咚。
又是三声。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声音不是来自门外,也不是来自窗外。
而是来自……撒唄寧背后靠著的那面墙!
那面斑驳脱落、写著“好好学习”的实心砖墙!
一股凉气,瞬间从大家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刚才还在弹幕里“哈哈哈哈”的网友们瞬间变脸:
“臥槽?来真的?”
“剧本吧?肯定是剧本!”
“不对啊,看撒老师那脸色,白得跟刷了漆似的,演不出来吧?”
“苏云!让你讲段子,没让你真招魂啊!”
撒唄寧机械地转过头,看著那面墙,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试图用科学解释:“这……这应该是热胀冷缩……或者是水管共振……”
咚!咚!咚!
这次的声音更急促了,仿佛墙里的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正在焦急地回应。
甚至,墙皮都隨著震动扑簌簌地往下掉灰。
正好落在撒唄寧的黑西装上,像极了头皮屑。
“啊!!!”
杨蜜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整个人弹射起步,直接跳到了苏云背上,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有鬼啊!!苏云你个乌鸦嘴!!”
苏云被勒得翻白眼,拼命拍打杨蜜的手臂:“松……鬆手!鬼没弄死我,先被你勒死了!”
现场乱成一锅粥。
摄像大哥手一抖,镜头直接懟到了墙上。
画面里,那面墙似乎真的在微微颤动。
苏云好不容易把杨蜜扒拉下来,喘著粗气,盯著那面墙,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他不怕。
开玩笑,系统傍身,他连阎王爷的鬍子都敢拔,还怕个墙里的东西?
他只是觉得……这敲击的节奏,怎么有点耳熟?
“別慌!”
苏云大喝一声,镇住了场子。
他走到墙边,伸出手,轻轻敲了敲。
咚咚。
墙里瞬间回应:咚咚。
苏云眉毛一挑,对著墙喊道:“哥们,几个意思?想要纸还是想交房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苏云。
大哥!这时候你还想著收租?!
然而,墙里並没有传来鬼叫声。
而是传来了一个闷闷的、带著浓重方言口音的骂娘声:
“收你大爷的租!谁特么把厕所门给锁了?!老子在隔壁蹲了半小时了!没纸了!赶紧给老子送纸来!!”
“……”
风停了。
雨顿了。
撒唄寧的科学观保住了。
杨蜜的尖叫卡在嗓子眼。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滯了一秒后,彻底爆发:
“哈哈哈哈!神特么隔壁厕所!”
“破案了!原来是真·没纸了!”
“苏云:这剧情我熟啊!”
“笑死我了,撒老师刚才差点当场立遗嘱!”
“这反转,闪了我的老腰!”
苏云一脸遗憾地回头,看著眾人:“看吧,我就说是个鬼故事……穷鬼也是鬼嘛。”
眾人:“……”
导演:“……”
这特么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