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总，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刘得华压低嗓门，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
    余乐把迈出去的右腿收了回来。
    这大半夜的，天王巨星主动邀他钻小黑屋？
    两人走进安全通道，昏黄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刘得华难得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华哥，有话直说啊。劫財没有，劫色我可不给。”
    余乐靠在斑驳的墙皮上。
    刘得华被噎得差点没接上话，苦笑道：“余总真会开玩笑。是这样……”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认真起来。
    “春晚那边，郎导给我下了个任务。”
    “让我今年除夕去唱首歌。但我手里现在这几首新歌，都不太对春晚的胃口。”
    “我的现在手上的歌太情爱了，感觉压不住场。”
    刘得华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託的动作。
    “圈子里都说余总是乐坛点金手。我就想问问，余总最近有没有灵感，能帮我写一首？”
    余乐拧开保温杯盖子的手停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位红透半边天的劳模。
    这特么叫什么？
    瞌睡来了送枕头？
    自己正愁写什么歌给自家那几个活宝塞呢，这就有人主动送大腿来抱了！
    “写歌啊……”
    余乐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热水，拉长了音调。
    “难处倒没有。其实，郎导前几天也找我了。”余乐直起身子。
    刘得华愣住。
    “郎导也让你写歌？”
    “对。他让我给今年春晚写首歌，而且同意了让我们咸鱼娱乐的艺人上。”余乐揉了揉下巴。
    “余总的意思是？”
    “华哥，咱们合作一把怎么样？”余乐看著刘得华。
    “你，带著我们家那三个小祖宗。四个人，合唱一首。”
    刘得华琢磨了一下。
    老带新。
    在这个圈子里很常见。
    而且这也是个双贏的局面。
    咸鱼娱乐现在风头正盛，刘茜茜更是国民闺女。
    “只要歌好，我没问题。”刘得华答应得很乾脆。
    “痛快。”余乐打了个响指。
    .........
    一周后，咸鱼娱乐录音棚。
    余乐坐在调音台前。
    手里端著个保温杯，里面泡著枸杞。
    玻璃窗里面，站著四个人。
    刘得华特意从港岛飞了过来。
    旁边站著刘茜茜、舒唱，还有顶著个鸡窝头的薛芝谦。
    薛芝谦这会儿激动得腿肚子都在转筋。
    那可是刘德华！
    活的！
    “华哥！您喝水不？我给您倒！”薛芝谦狗腿地凑过去。
    刘德华脾气极好，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麻烦，先看谱子。”
    余乐按住麦克风的通话键。
    “都別贫了。看手里的词。”
    四个人低头看著手里的a4纸。
    上面写著四个大字。
    《恭喜发財》。
    这名字简单粗暴。
    光看名字就透著一股子浓浓的年味。
    薛芝谦咽了口唾沫。
    “老板，这歌名……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
    “你懂个屁。”余乐喝了口枸杞水。
    “春晚要的是什么？是喜庆！是热闹！是全国人民听了都能跟著哼哼的歌！”
    “你给他们整那些阳春白雪，大年三十晚上谁听得进去？”
    刘德华看著谱子，跟著旋律轻轻哼了两句。
    眼睛越来越亮。
    这旋律，绝了。
    朗朗上口，喜庆至极。
    简直就是为过年量身定製的。
    “余总，这歌，好。”刘德华竖起大拇指。
    “那是。”余乐毫不客气地接下夸奖。
    “来，先顺一遍词。华哥开头，然后老薛，接著茜茜和舒唱。”
    录音正式开始。
    伴奏响起。
    那是一阵极具华夏传统特色的锣鼓喧天。
    瞬间就把人拉到了大年初一的庙会现场。
    刘德华凑近麦克风。
    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传了出来。
    “我恭喜你发財，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
    “哦礼多人不怪。”
    余乐在外面听得直点头。
    这歌就得刘德华来唱，换別人根本唱不出那种带著点江湖气又极其真诚的祝贺感。
    紧接著，薛芝谦接上。
    这小子平时看著不著调，一到麦克风前，专业素质瞬间拉满。
    “我祝满天下的女孩，嫁一个好男孩。”
    “两小口永远在一块。”
    “我祝满天下的小孩，聪明胜过秀才。”
    “智商充满你脑袋。”
    他把这几句唱得极其欢快，跳脱活泼的劲儿恰到好处。
    然后是刘茜茜和舒唱的合唱。
    然后是刘茜茜和舒唱的合唱，两个姑娘的嗓音甜得像裹了蜜。
    “我祝尊敬的姑奶奶，三十六圈的比赛。”
    “气不喘面容不改。”
    “我祝三叔公的买卖，生意扬名四海。”
    “財运亨通住豪宅。”
    这词。
    太接地气了。
    刘德华在旁边听得直乐。
    这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全是老百姓最朴素的愿望。
    发財、嫁个好人、小孩聪明、老人健康、生意兴隆。
    全占了。
    来到四个人合唱的高潮部分。
    录音棚里热火朝天。
    折腾了一下午，四人合唱版本的demo终於搞定。
    余乐把音频文件导出。
    直接打包发到了郎坤的邮箱。
    ..........
    央视大楼，春晚节目组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几个副导演和音乐总监愁眉苦脸地盯著白板。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著各种备选歌曲的名字。
    都被画了红叉。
    “不行，这首太老气了。”
    “这首又太流行，压不住场子。”
    “零点钟声敲响之前，必须得有一首能把气氛彻底推向高潮的歌！”
    郎坤揉了揉太阳穴。
    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
    距离春晚时间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焦虑。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邮件提示。
    发件人：咸鱼娱乐余乐。
    郎坤精神一振。
    他坐直身体，点开邮件。
    附件是一个名为《恭喜发財四人合唱demo》的音频文件。
    “都安静一下。”郎坤敲了敲桌子。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郎坤把电脑连接到会议室的音响设备上。
    按下播放键。
    一阵极具穿透力的中国风电子鼓点骤然响起！
    紧接著是欢快的二胡和嗩吶交织的旋律。
    这前奏一出来。
    几个副导演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动静。
    太对味了！
    刘德华那標誌性的嗓音紧接著传出。
    “我恭喜你发財，我恭喜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