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西班牙、华夏加入cdma阵营。
多米诺骨牌效应,被彻底激活了,原本还举棋不定的电信巨头们,心態发生了变化。
没有人愿意成为落后者,更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的竞爭对手获得市场先机。
尤其是对於英、法、德这些电信市场高度竞爭的国家而言,哪怕只是试点,也不能缺席,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gsm这一个篮子里。
於是,接下来的一连三天,信诚集团的会议室,成了全球通信產业最繁忙的决策中枢。
所有电信运营商代表团都留了下来。
高通、星辰通讯以及各家运营商带来的法务、財务团队,分成了数个小组,围绕著一张张临时增加的谈判桌,进行著双边或多边磋商。
对於雅各布斯而言,这无疑是战略上的巨大胜利。
只要这些顶级运营商愿意掏钱,哪怕只是试点,就等同於承认了cdma作为一项可商用的移动通信標准。
一旦標准被立起来,技术优越性就有了持续展示的舞台,后续的推广、升级乃至最终取代gsm,便有了起点。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雅各布斯看著会议室里热火朝天的谈判景象,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情。
持续数月、牵动全球通信產业神经的盐市cdma技术演示,终於在元旦这一天,落下了帷幕。
来自世界各地的电信巨头代表们,並未等到元旦。
在经歷了三天谈判攻坚后,大多数代表团在12月30日便已陆续启程离开。
盐市南洋机场的候机楼內,有些空旷。
张舒亲自来到了机场,经过数月的並肩作战,到盐市演示的完美呈现,再到与全球运营商的商务谈判。
张舒与雅各布斯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超越普通商业伙伴的默契。
值机柜檯前,雅各布斯精神焕发,与几个月前那个为公司前途忧心忡忡的技术狂人判若两人。
他用力握住张舒的手,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感激的光芒。
“张!这次盐市之行,是我职业生涯中最激动人心、也最有成效的一次旅程!
没有你支持高通,cdma不可能这么快、这么完美地向世界证明自己。欢迎隨时来到美国!我们的合作,非常、非常愉快!”
张舒给了雅各布斯一个男人间的拥抱。
“雅各布斯,这一切只是开始。盐市证明了技术,而接下来的全球部署,才是你真正的舞台。当然了,我们的合作很愉快!而且,我坚信,以后会更加愉快的!”
鬆开拥抱,雅各布斯重重地拍了拍张舒的肩膀,隨后便转身带著团队,走向安检通道。
送走雅各布斯,张舒刚坐进车里,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张董,有个突发情况……中央电视台的採访组,突然到咱们集团门口了!”
“央视?他们来干什么?没预约?”
韩明在电话那头复述对方的来意。
“说是为了突出改革开放取得的显著成果,他们要做一个专题报导,点名要採访您。”
张舒闻言,眉头皱了皱。
这群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办事的,像央视这个级別的媒体,进行如此重要的专题採访,按照常理,至少应该提前几天进行沟通,確定採访提纲,给予被採访方充分的准备时间。
哪有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空降到公司楼下的?
这种突如其来的重视,与其说是荣誉,不如说更像是打扰。
“你先安排他们在接待室休息,要是他们问起我,就说我已经动身去金陵了,归期未定。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不等韩明反应,他便掛断了电话,径直转身,迈进了南洋机场的大厅。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他並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也清楚央视的重要性。
但对方这种全然不顾礼仪、近乎霸王硬上弓式的突然袭击。这不仅仅是时间安排上的衝突,更是一种对等尊重的缺失。
以他如今身份地位,难道还要被几个不请自来的记者,呼之即来吗?
这次开了这个突击採访、隨叫隨到的先例,那么以后,类似的任务恐怕会源源不断。
他必须要给这些人划一条界限,採访可以,但必须以事先沟通为前提。
且等著吧!
飞机爬升,冲入云层。
张舒闭上眼睛,暂时將盐市的喧囂拋在脑后。
此刻,他只想儘快回到金陵,见见李婉棠的笑容,摸摸她日益隆起的肚子。
信诚集团的会客室內.....
韩明满脸歉意,“林记者,各位老师,实在不好意思。
张董刚刚结束演示的收尾工作,身心俱疲。恰巧夫人怀孕,心中十分牵掛。所以,他已经动身前往金陵去陪夫人了,顺便休整几天。
至於具体的归期,张董说视情况而定,暂时未定。
让诸位久等,实在是非常抱歉,我们已经为各位安排了最好的房间,各位可以在盐市稍作游览,一切费用由我们集团承担。”
这番话说完,央视採访组的一行人,脸上满是愕然。
“归期未定?”一个年轻记者忍不住小声嘟囔,“韩总,您没听错吧?我们……我们可是央视啊!”
他这句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在他们以往的採访经歷中,无论是国企巨头,还是一方大员,见到他们这身行头,无不是客客气气、全力配合。
像这样直接被放鸽子,而且还是用接老婆这种近乎敷衍的理由,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姐,”另一个记者凑到林雪耳边,有些不满,“你说这个张舒是不是故意躲著我们呢?知道我们要来,就跑了?”
“废话!”
旁边那位年纪稍长的编导没好气地白了提问者一眼,“这还用问吗?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我们到门口了他动身?这不明摆著吗?”
林雪作为领队,此刻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她从业十几年,凭藉央视这块金字招牌,走到哪里不是被奉为上宾?何曾受过这种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