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前赴后继,尸横遍野。到最后,连李老哥夫妇都被围剿牺牲。
老大接过旗帜,继续打鬼子、斗蓝军,最终倒在解放前夕。
老二夫妻撑起京津冀情报网,风雪不輟。
老三奔走全国,专斩敌方特工头目,解放后更常年潜伏境外,与各国特科死斗,只为守住国家机密。
李家的忠诚,是用命写的,是拿血祭的。
正因如此,上面那些大佬明知李家藏龙臥虎,却从未有过半分忌惮——
因为他们坚信:李家,永远是祖国最忠烈的战士。
一番话说罢,李青云抄起刘东方面前的水杯,咕咚咚连灌几口,擦嘴转身。
“行了,该讲的都讲了。剩下的事,我这小辈就不掺和了。那么多皮子还等著我去处理呢。”
罗老爷子笑著摇头:“三小子,送完货记得好好洗个澡再回家,这一身血腥味,別把你妹妹嚇哭了。”
刚才李青云那番话,简直说到他心坎上了。才吃了几天饱饭,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昨晚李龙把人头一拎回来,罗老爷子立马动身去了红海大院。上面几位老爷子震怒,当场拍板:必须重拳镇压,绝不留情。
李青云点了点头,语气沉稳:“罗爷爷,我明白,您放心。”
说完,他侧过头看向刘东方:“乾爹,李龙带回来的那些车,是不是已经归咱们市局了?”
一听这话,好儿子张口,刘东方立刻会意:“我和赵政委、杜副局长合计过了。你这段时间功劳不断,局里不能寒了功臣的心。待会儿去找武小海,让他给你挑一辆『巩』。”
李青云一笑:“还是乾爹懂我。”
隨即他又转向赵政委和杜胜利,语气爽利:“赵叔,杜叔,咱不白拿。我还打了六头野猪,正是黄毛嫩肉的好时候。给局里留四头,个头不大,放血去脏后一头也有六七十斤。”
“有肉?”赵政委眼睛瞬间亮了。全局一百多人,就等著他时不时搞点油水打牙祭呢。
连杜胜利都来了劲——本来是他跟姓柳的那个王八蛋槓上的事,怎么现在变成李家直接出手了?
从昨天开始就闹得沸反盈天,枪炮都架起来了,结果今天更狠,几十號人直接被干翻。
“你小子真行啊!”赵政委瞪眼,“打了那么多狼,还能顺手弄六头野猪全拖出来?你这力气是有多大?”
不只是他,连罗老爷子和童玉先生等人,也都目光灼灼地盯著李青云。
李青云咧嘴一笑:“赵叔,您还说少了。除了灰狼野猪,我还收拾了五头猪獾、两只黑熊。快下山时顺手又打了四只野兔崽子。”
“力气嘛……我也说不清。两头黑熊的皮、骨,外加三百多斤精肉全带出来了,六头野猪、五只猪獾也都没落下。”
“就是野猪和兔子是快下山才打的,零碎加起来一千多斤,来回倒腾了两趟,总算都搬下来了。”
眾人听得眼皮直跳——好傢伙!白天山路狂奔五小时,撂倒五十多个敌人,晚上摸黑打猎,猎物堆成山,还全背回来了?你特么是人形凶兽吧!
罗老爷子两眼放光,忍不住问:“你这身板,还能再往上练吗?”
李青云摇头:“也就这样了。从小爷爷和伍爷爷给我打筋骨、熬力气,煮药淬体。前段时间安爷爷乾脆拿大锅『煮』我,日復一日,才练成现在这样。”
罗老爷子转头看向李镇江:“这种情况,能复製吗?”
李镇江摇头:“难说。我们家四代人,就出了这么一个怪胎。伍先生和我家老爷子什么本事您清楚,他们亲手带的孩子能差到哪去?”
“再说安师叔那个药浴——实话讲,这二十多年,药材只够给三儿一个人用。虎骨、豹筋、熊膝盖……很多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我小时候,还有我两个侄子,根本没这待遇。身体弱、天赋差的,泡进去不是提升,是送命。”
李镇江的本事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位號称“李阎王”的特工统领,真动起手来,哪怕满屋子人联手,包括他亲哥李镇海,也挡不住他一招。
此刻,眾人望向李青云的眼神,已不只是好奇,近乎惊嘆。
童玉先生连忙追问:“可三儿从小看著也没比別的孩子特別啊?”
李青云翻了个白眼,咧嘴道:“童玉爷爷,这话要是伍爷爷说,我还能点头。您老就別掺和了,听著都替您尷尬。”
“哈哈哈……”这话一出,罗老爷子和刘东方直接笑得拍桌狂抖,差点把茶杯都掀了。
“三小子这话一点毛病没有,你这臭小子打小到大,还真没在童玉爷爷家蹭过一顿饭。”罗老爷子边笑边点著头,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童玉先生脸一沉:“问题是这小子从小就没跟我住一块儿啊!难不成让他千里迢迢从北疆跑魔都,就为吃我一口饭?”
一提“吃饭”,罗老爷子和刘东方眼神一碰,立马来了精神。刘东方抢著道:“哎哟,三儿小时候那嘴可太能造了,五岁以后饭量比成年人都猛。”
罗老爷子一摆手:“得了,三小子是天生的饭桶,还復刻个鬼啊。”
李青云仰头一笑:“那是,我可是天赋异稟,饭量自带暴击。”
正说著要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门开,一个聂家警卫员冲了进来,脸色发白,凑到聂老爷子耳边低声几句。
別人听不清,李青云耳朵尖,一听顿时乐了:“哎呦我去,没想到聂家长孙这么会玩,居然被几个兔爷送进医院了?该不会是那啥漏了吧?”
他嘖嘖摇头,一脸唏嘘:“不愧是聂大少爷,荤素通吃,男女不限,活得那叫一个精彩。哪像我,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果然,有没有爷爷带,人生真不一样啊。”
顿了顿,他又补刀:“唉,老不死的,你说你当年要是早点嗝屁,你这宝贝孙子会不会少走点弯路?我看吶,你要真早走了,他八成还不至於喜欢男人。”
全场一静。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聂老爷子。
“哈哈哈!”罗老爷子、刘东方、李镇海、李镇江四人毫不客气,笑得前仰后合,简直要把房顶掀了。
聂老爷子腾地站起,满脸铁青就要往外冲。
李镇海冷笑一声:“老东西,事儿还没完呢,你想往哪儿跑?”
李镇江接上,语气阴冷:“在这结果出来之前,你敢踏出这门一步,咱两家就得有个彻底了断——不是你倒,就是我亡。”
聂老爷子双眼喷火,死死盯著兄弟俩:“那就拼到底!看看是你李家站著,还是我聂家躺下!”
李青云嗤笑一声:“丟啊,还拼个屁?不管怎么拼,最后躺平的不都是你们聂家?”
“噗——”聂老爷子猛然一怔,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坑,怒极攻心,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两眼一翻,当场晕厥。
“爸!!”聂蓉尖叫一声扑过去,带著一群警卫七手八脚抬著老爷子往医院赶。
李镇海冷冷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柳副部长:“你老丈人快不行了,不去看看?也別怪我们不讲理——给你一天时间,回去好好商量,怎么收场。”
李镇江慢悠悠补刀:“想好了明天告诉我。趁这几天我有空,顺道送你们全家上路,也算全了亲戚情分,一家子路上也有个照应。”
柳副部长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心里直骂:老李家这两兄弟,真他妈欺负人欺到骨子里了!
人一走,赵政委和杜胜利对视一眼,连忙起身:“首长,我们还有紧急任务,得马上处理。”
罗老爷子摆了摆手:“去吧,工作要紧。”
“是,首长!”两人敬礼退下。
罗老爷子朝李镇江递了个眼神,李镇江立刻挥手示意门外那群彪形大汉:“封锁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李青云刚要溜,罗老爷子淡淡开口:“三小子,你也留下,听听。”
李镇海立马喊:“小崽子,坐好,別动。”
李青云耸耸肩,乖乖坐回原位。
罗老爷子沉声道:“聂家老大,不留,儘快解决。柳家先按兵不动——三天之內,若他们不上红海大院认错,姓柳的,一起送走。”
李镇江略一思索:“二哥,聂老大我来办。柳家那个,你动手。”
李镇海点头:“行,我来。”
“还是我来处理。”李父话还没落地,李青云就直接打断,“姓柳的,我亲自收网。”
李镇江轻笑一声:“二哥,让三儿上吧,正好练练手。”
罗老爷慢悠悠点头:“行,那就让这小子试试水。镇海,你盯著点,別出岔子。好了,散会。”
两位老爷子起身,率先推门离开会议室。
李镇海和李镇江互换一个眼神,隨即开口:“大哥,老三,去三儿那院子坐坐?”
刘东方頷首:“走,聊聊。”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踏入李青云的小院。李龙开著那辆吉斯150,车斗里堆满了猎物,稳稳停在门口。
李青云带头卸货——熊肉、五只猪獾、两头黄毛野猪、四只野兔,一一搬下。狼皮、兔皮、猪獾皮他隨手一指:“李龙,拉走。”
“小三爷,是送去老蒯那儿不?”李龙立马会意。
“对,就是那个老皮匠。”李青云点头,“这些皮子全给他,就说是我送的。另外,让他给我赶工十条单人狼皮褥子,五条双人的。猪獾皮做成吉普车坐垫,四张兔皮,给小海缝双棉八掌。”
他抬脚踢了踢车斗最里头的两个麻袋:“这两袋是狼头熊头,老蒯熟皮用得上。”
说完,从兜里抽出五百块:“告诉他,活儿给我整利索点,不够再补。”
李龙接过钱,乾脆利落:“明白,小三爷放心。”
刘东方、李镇海、李镇江看著满地肥硕的熊肉,互相对视一眼——这小子,到底怎么搞到的?
李青云咧嘴一笑:“熊肉大补,熊油更是宝贝。拿它烙饼,三天都不硬。等柱子回来,咱俩好好研究把油全熬出来,肉也得琢磨个新吃法。”
四九城外的黑熊,是亚洲黑熊,体长一米一到一米七,体重从五十斤到四百多斤不等。
尤其快入冬时,公熊能干到五百斤上下。东北老林子里的更夸张。
可偏偏种花家这片地邪门,这边的黑熊比小鬼子、棒子那里的壮实,肉也香。
要说最惨的,还得是东南亚那些菲猴子国家的黑熊——瘦得跟狗似的,狗里狗气,哪有半点熊样。
李镇江掂了掂猪獾,略带惋惜:“可惜,是猪獾,不是狗獾。熬出来的獾油,药劲差一截。”
李青云不以为意:“撞见啥是啥,將就用唄。油熬出来,家里女人们冬天擦手正合適。”
“再说了,这玩意还能补肾壮阳、驱寒祛湿、通便润燥,当补品也不亏。”
他把肉全搬进东厢房,锁好门,转身进了正屋。
壁炉早被李镇海点著,火苗噼啪,水壶咕嘟冒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