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过来,爷几个嘮点真格的。”李镇江招手。
李青云坐下,三人围定茶几。
“三儿,你知道聂家为啥死咬咱们不放?今天上面都鬆口了,允许我们动他们老大。”李镇江直奔主题。
李青云冷笑一声:“还能为啥?仇早就结死了。现在咱们家底一点点掀开,谁不怕我们拼命?”
他目光陡然锋利,一字一顿:“乾爹,爸,三叔……当年害我爷爷的,到底是我爷爷,还是我大伯?”
刘东方三人沉默对视,良久,李镇海缓缓开口:
“是你大伯。你大伯牺牲那年,已经是师长。他倒下后,接他位置的,就是聂家老大。”
“那一仗,你大伯带进去的二十七个『里子』,全军覆没。只有两条没联繫上的暗线活著传回消息——你大伯的致命伤,是背后来的。”
李青云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开口:“不管聂老大是不是幕后黑手,他都得死。要是他真乾的,除掉他便是大快人心;要是他没动手,杀了他也能让真凶放鬆警惕——正好给我们腾出时间布局。”
“照爸刚才说的,就算聂老大不是主谋,也绝对脱不了干係。对了爸,这人现在在什么位置?”
李镇海淡淡道:“魔都市工安局局长,兼副市长。”
李青云冷笑一声:“难怪能调来那种级別的精锐小队,原来这老东西手里还有暗牌。”
“但我一直想不通,当年他接了我大伯的师长位子,军中前途一片光明,怎么突然就转业了?放著高官不做,偏要去地方?”
刘东方缓缓说道:“那会儿他是衝著四九城工安局局长来的,想跟我抢位置。结果没爭过我,上头只好把他打发到魔都去。”
“柳家和聂家联手对付我们,根本原因也是因为姓柳的想往上爬一步,主管刑案系统。而我一旦顶上去接手他的办公室,聂老大就会调回来,接替我现在的位置。”
李青云眼神一凝:“这么说,聂家真正的掌权人,根本不是那个老不死的族长,而是这个聂老大。今天我们也见著那位族长了,看著不过是个纸老虎,不难应付。可这聂老大……不好动。”
李镇江沉声道:“七年前,我的人就已经埋进他身边了。我打算明晚亲自去魔都,带人动手,送他上路。”
李青云摇头:“三叔,你別去。我这边有遥控炸弹,只要装进他车里或者办公室,两百米內都能引爆。”
“这种装置用天线操控,不需要信號塔,也不怕干扰。你派两个信得过的手下,找机会安进去就行。”
三人闻言一怔。
李镇海瞪眼:“三儿,你还懂这个?”
李青云嘴角微扬,语气森寒:“別的本事我不敢夸口,但杀人……我手段多的是。”
“知道我为啥非要把追杀我的人都餵狼吗?因为只有被野兽彻底吞噬,尸体才不会留下任何痕跡。否则哪怕烧成灰,嵌进骨头里的弹头、钢珠,照样能查出来。”
李镇江咂了咂嘴,一脸认真:“老侄儿,那你多做几个遥控炸弹,给三叔备著,以后指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李青云当场愣住:“三叔,你是真不怕炸死自己?遥控炸弹那玩意本来就极不稳定,你还让我多做几个当存货?万一哪天漏电或者短路,直接给你送走都说不准。”
李镇江摆摆手:“能出啥事?顶多是你手艺不到家。”
看著三叔那副宛如后世大学生般清澈又愚蠢的眼神,李青云无语至极,只能转身打开东屋地窖——实则是从空间取出一个厚重木箱。
那是他当初觉醒“爆破大师”技能时附赠的“爆破大礼包”,里面应有尽有:
tnt高爆炸药1000公斤,c4塑性炸药1000公斤,导爆索500米,电雷管500根,火雷管500根,有线遥控引爆器100套,无线遥控引爆器100套,定时引信100套,触发装置100套。
而眼前这只箱子,就装著其中一部分:50公斤tnt,20公斤c4,导爆索50米,电雷管30根,火雷管50根,以及各类引爆装置各十套。
刘东方三人盯著箱子里一堆陌生又危险的物件,面面相覷。
李镇江眯眼扫了一圈,点点头:“这个是tnt,这是导爆索,电雷管、火雷管……这个是有线遥控引爆器。其他的……不认识。”
李青云见三叔没轻举妄动,心里总算踏实了:“您不认识才对,这玩意儿本就不该有人认得出来——除了老美的王牌特工,他们或许也有类似装备。”
他利落地切下约一公斤的c4高爆炸药,用防水胶带层层裹紧,取出配套的电雷管和无线遥控引爆装置,迅速组装完毕。
接著又做了第二套一公斤装,外加两套半公斤的c4遥控炸弹,但组件都分开放置,尚未拼合。
转向三位长辈,他语气沉稳:“这一公斤c4,能直接掀翻五层楼,或者把一辆汽车炸成废铁。爆炸覆盖范围达水平25米、垂直20米,15米內无人能活。”
“半公斤的也不含糊,一辆卡车当场报废,一个二十平的房间,里头不管人还是物,全得归零。”
“用法简单到不行:插上雷管,拧紧遥控引信,打开开关和保险;遥控器也一样操作,200米內,手指一按,boom——灰飞烟灭。”
看著三人慾言又止的表情,李青云心下瞭然。
他继续说道:“这东西叫c4,全称compositionc-4,是现代顶级塑性炸药,属於高爆级別。核心成分是rdx——环三亚甲基三硝胺,一种极端猛烈的高能炸药。”
“去年刚由美军方研发定型,能在零下50度到75度之间保持柔韧稳定,堪称当前最成熟的炸药一代神作。”
“配方其实不复杂:rdx占91%,作为主炸能核心;增塑剂比如doa(癸二酸二辛酯),让炸药软如橡皮,便於塑形;粘合剂像聚异丁烯,增强结构稳定性;再加点丁基橙当標识剂,方便识別追踪。”
“最关键的是——c4极稳。火烧、枪打、摔砸,统统不会引爆。只有通过专业起爆器,比如雷管產生的强烈爆震波,才能触发连锁反应。”
“一旦引爆,雷管激发衝击波,rdx瞬间分解,释放出巨量高温高压气体,形成毁灭级衝击波与破坏力。”
“它的爆速高达每秒8100米,甩开普通tnt几条街。”
“我这些货是自配的。咱们国家现在也能小批量生產c4,但配套的特种起爆装置还做不到量產。”
“三叔,待会我把c4的配比写出来,您拿上去交差。”
“至於无线引信,老美43年就搞出来了,保密等级跟原子弹一个级別。不过他们的主流还是50米遥控,听说最近在攻关压电和红外引信,估计会有突破。”
李镇江沉默片刻,开口道:“给我带两套无线引信,c4再多拿两公斤。我跟你爸亲自走一趟,去见你伍爷爷。”
李青云点头应下。他们李家如今快成种花家特工圈的第一世家了,这些东西越早被国家掌握,自家未来的路就越宽,他当然不会拦著。
他又搬出一个小木箱,把李镇江要的东西仔细装好,顺手把技术资料誊抄了一份。
傍晚五点,李青云从华清池出来。
身上的作战服早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马裤、皮夹克,外披一件军大衣,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返城知青。
他钻进吉普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三十斤熊肉、二十斤猪肉、十斤腊肉、十斤腊肠,还有一盒猪下水,一盒滷好的猪头肉拼猪蹄——全是傻柱早年秘制的老滷味。
另外还有月盛斋的酱牛肉配上天福號的酱肘子,再加一只沟帮子的小熏鸡,香味隔著盒子都能窜出来。
想了想,又拎了六瓶五粮液,配上一斤蒙顶甘露、一斤顶级雀舌茉莉花茶,这才算齐活。
白七爷这几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说白了,全是被那个不省心的傻儿子、白占元那个狗屁不如的孙子,外加白家一群狼心狗肺的玩意儿给拖累的。
更別提李香秀收养的那个白眼狼——李天意。
不过李青云心里门儿清,就凭他对白景琦的了解,这老头子手里肯定还攥著不少好东西,只是眼下风声紧,不敢往外拿罢了。
他那辆刚换的新吉普,“突突”几声停在北兵马司胡同29號门口。说来也巧,白景琦住的地儿离他家还真不远,都在南锣鼓巷片区,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29號是个三进三路的大宅院,里头住的基本不是白家人,就是跟著白家几十年的老心腹、贴身下人。
別看白景琦年纪大了,脑子可一点没糊涂。要真是个蠢货,能创下当年那一片药铺江山?
“屋里有喘气的没有?三爷来了!”李青云一脚踩上台阶,嗓门直接掀了房顶。
话音未落,小管事就从侧门窜了出来:“哎哟我的三爷!您可好久没露面了,七老爷这几天念叨得都快成经了。”
李青云一笑:“事儿多唄,老爷子在吗?”
“在在在!正跟太太用晚饭呢。”小管事赶紧回道。
李青云点点头:“添双筷子,顺便看看最近那几个王八蛋消停没——別再惹老爷子生气。”
小管事苦笑摇头。这位三爷说话真是半点不留情,可句句戳心窝子。白家那几个混帐东西,哪个没被他收拾得满地找牙?
当年他跟老爷子拜把子时,连敬业大爷都反对,结果被这小三爷二话不说送进了局子,关了十来天才放出来。
李青云提著两斤茶叶、三个大饭盒,外加一只油光鋥亮的熏鸡,大步往里走。
小管事瞅见车上那堆酒肉,乐得直搓手。这年头买肉靠票,难如登天,白家又被盯著,鸽子市都不敢去转悠。
他一路穿过前厅、穿堂,几个白家孙辈的小崽子见著他,一个个低头哈腰喊“小爷爷”。
李青云眼皮都没抬,理都不理。刚拐进后院,就见一个拄拐的胖墩慢吞吞往外挪。
“哟呵,瘸侄子,跑什么?给我站住!”
白敬业一回头,脸都绿了——阎王爷怎么又来了?!
“麻溜过来!再磨蹭,老子把你另一条腿也敲断。”李青云冷著脸,语气像刀子刮骨。
屋里的白景琦听见这话,咧嘴就笑:“嘿,我这个傻儿子天不怕地不怕,偏怕这个没血缘的小叔叔。”
李香秀嘆口气:“谁不怕啊?十五岁就把李天意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的人,你说嚇不嚇人?”
白景琦眼神一沉,低声喝道:“別提那个白眼狼!”
这时李青云已跨进门,对著两位长辈拱手作揖,嘴里还哼起戏腔:“兄弟久未归家,今日特来赔罪——”
白景琦立马接上,也唱了起来:“贤弟快快请起!”
两人你来我往,演得一本正经,实则默契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