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全缩进去。”李云龙目光死死地盯著下面,小声安排道。
“等他们认为自己安全了,再动手。”
鬼子队长命令队伍持续警戒,但是部队行进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发现半点动静。
此时即便是鬼子內部,也都以为队长有些疑神疑鬼了。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整个鬼子队伍的警惕性,不可避免的滑到了谷底。
当鬼子的后排车队全部进入谷底深处时。
落入独立团的伏击圈內,李云龙不再犹豫,右手下压。
“开火。”
话音刚落,早就按捺不住的八路军战士,那是火力全开。
四挺重机枪,如同暴雨梨花般,尽情地將怒火宣泄而出。
那些散漫的二鬼子,还没作出反应,就被大片大片的打成筛子。
“给咱先把后队那两台运输车给打瘫了。”
土路两边的枪声响起。
左目一郎此时也是亡魂大冒,自己一边迅速隱蔽,一边大声指挥。
“隱蔽,隱蔽,车队接防御阵型,重机枪和掷弹筒给我狠狠还击,把对方的火力压制下去。”
日军的战斗素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几乎同时开火,“突突突”的机枪声震耳欲聋,两道弹链急速地向两侧山坡进行扫射。
掷弹筒“咚咚”地发射,炸得山坡上泥土飞溅。
士兵们依託卡车和弹药箱,朝著山坡上的火力点精准射击。
而李云龙这边,可不是吃素的。
战斗一开始,他们就直接將对方后排的两台卡车打废。
再加上俯攻的地利优势和火力优势,四挺重机枪,几乎压著对方的机枪火力打。
每两挺专门盯死鬼子的一挺,子弹跟不要钱似的泼过去。
鬼子的机枪手刚打完一个弹夹,刚露出头换弹,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筛子。
副射手扑上去接替,还没摸到枪托,又被打倒在旁。
短短几分钟,日军那两挺重机枪旁边就堆了四五具尸体。
己方的掷弹筒手也没有閒著。
他们调整角度,一发接一发地往鬼子藏身地轰去。
虽然没有直接使用秘密武器燃烧弹。
但依旧够这些鬼子喝一壶的。
爆炸声中,不断有鬼子和偽军被炸翻在地。
而且敌人此时还没有意识到,己方的掷弹筒正在有意识地压缩鬼子的防御范围。
独立团的战士,立在高处,视野开阔,完全將鬼子的部署一览无余。
左目一郎此时躲在卡车掩体后面,脸色铁青。
他透过卡车的缝隙看著山坡上那些喷吐著火舌的机枪阵地,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八嘎!对方至少有四挺重机枪!”他咬著牙,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土八路怎么会有这么多重武器?”
他探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两挺重机枪的位置,只见机枪手尸体横七竖八,那两挺宝贝疙瘩已经彻底哑了火。
没有了重机枪的压制,山坡上的火力更加肆无忌惮。
“掷弹筒,给我把山坡上那几挺机枪打掉。”他朝身后的掷弹筒手嘶吼。
几个掷弹筒手立刻调整角度,迅速发射。几枚炮弹呼啸著飞向山坡,在八路军重机枪阵地附近炸开。
但李云龙早就料到了这一手。重机枪阵地每隔两三分钟就换一次位置,打完两三个弹板立刻转移。
鬼子的掷弹筒虽然打得准,但打的全是空阵地。
“八嘎,对方火力怎么这么猛,到底谁才是皇军部队啊。”
这正是李云龙想要的效果。
他看著下面那些日军士兵,一个接一个钻进卡车后面,挤在一起朝山坡射击。
偽军们更是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车底下去。
“差不多了。”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身后的掷弹筒手下令。
“燃烧弹,给我往人堆里砸。”
几枚特製的炮弹呼啸著腾空而起,划著名拋物线朝山谷落去。
左目一郎抬头看见那些黑点,瞳孔骤然收缩。
“隱蔽!”
话音未落,燃烧弹已经落地。
“轰!轰!轰!”
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爆燃。一团团黏稠的火焰猛地铺开,牢牢粘在卡车上、弹药箱上、人身上。
第一枚燃烧弹精准地落在那两挺重机枪旁边。几个机枪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火焰吞没,惨叫著扑倒在地,拼命翻滚。
可那火根本扑不灭,反而越滚烧得越旺,很快就把几头鬼子烧成了焦炭。
第二枚、第三枚……更多的燃烧弹雨点般砸向日军最密集的区域。
那些刚才还挤在一起射击的士兵,此刻全成了活靶子。
有人被火焰溅到,惨叫著四处乱跑,慌乱间,身上的火焰被带到更多同伴身上。
有人躲在卡车后面,以为安全,却被顺著车底流淌过来的火焰烧著裤腿。
整个车队几乎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左目一郎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环形工事,在几分钟內变成人间炼狱。
山坡上,李云龙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
“重机枪,给我死里打。”
“突突突突!”
弹链如同四条火鞭,从山坡上狠狠抽下去。
刚才还被燃烧弹打得晕头转向的日军,此刻又遭到重机枪的扫射。
阵型彻底被打散。
子弹打在卡车的铁皮上,发出“噹噹当”的脆响,剎那间火星四溅。
躲在后面的日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这哪里是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左目一郎躲在卡车后面,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做梦也没想到,土八路居然有四挺重机枪,还有那种会著火的炮弹。
这不是土八路,这是魔鬼。
“撤退,突围。”他嘶声大喊,声音已经破了音。
可往哪儿突?前后两端都有燃烧弹炸毁的卡车堵著,根本冲不出去。
两侧山坡上,八路军的火力越来越猛,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鬼子和偽军的士气都被击溃,一个个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如同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
李云龙带著战士们从两侧山坡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