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无戒连滚带爬逃窜的背影还没消失。
    林枫正要追。
    一道紫色身影从雾中飘出。
    挡在他面前。
    林枫脚步一顿。
    马三娘。
    紫衣，空荡的右袖，左手握著紫云剑。
    她和老板娘长得一模一样。
    但气质完全不同。
    老板娘像一潭死水，麻木，空洞。
    马三娘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她看著林枫。
    眼神冰冷，审视，带著一丝玩味。
    “虹猫？”
    “不像。”
    “这个世界的虹猫我见过，比你莽。”
    林枫没说话。
    马三娘上下打量他。
    “哪个世界的？”
    “龙国。”
    “你们那个世界，虹猫还活著？”
    “活著。”
    马三娘嘴角勾起。
    “那他运气不错。”
    她举起左手的剑。
    剑尖指著林枫。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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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看看，活著的虹猫，有多少斤两。”
    她动了。
    左手剑。
    快。
    极快。
    比林枫想像的更快。
    剑尖直刺咽喉。
    林枫侧身避开。
    剑锋擦著脖子过去，带起一道血痕。
    林枫瞳孔微缩。
    第一剑就见了血。
    马三娘笑了。
    “反应还行。”
    “但不够。”
    剑势不停。
    横扫，斜劈，上挑，下刺。
    一招接一招，连绵不绝。
    每一剑都奔著要害。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
    全是杀招。
    【龙国直播间】
    弹幕炸裂。
    “马三娘！真的是马三娘！”
    “她左手用剑！这么猛？！”
    “林枫第一剑就受伤了！快躲！”
    陈老眯著眼。
    “马三娘……比原著里还狠。”
    “她左手剑练了三年，已经成了本能。”
    “林枫麻烦了。”
    助手紧张：“能贏吗？”
    陈老沉默。
    画面里。
    林枫边退边挡。
    “鐺鐺鐺鐺——”
    剑锋交击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
    马三娘步步紧逼。
    林枫节节后退。
    退到一棵树前。
    无路可退。
    马三娘一剑刺来。
    林枫横剑格挡。
    “鐺！”
    两剑相交，火星四溅。
    马三娘近在咫尺。
    林枫看到她眼中的东西——
    不是疯狂，不是迷茫。
    是冷静。
    绝对的冷静。
    还有……算计。
    她在评估他。
    每一剑都在试探他的极限。
    林枫开口。
    “你右手呢？”
    马三娘动作不停。
    “没了。”
    “怎么没的？”
    “被楼上那个换走了。”
    她语气平淡，像在说別人的事。
    “她用我的右手，把我推出来。”
    “我用她的右手，在外面等了三年。”
    林枫格开一剑。
    “那你恨她吗？”
    马三娘笑了。
    笑得讥讽。
    “恨？”
    “我为什么要恨？”
    “她把我锁在外面，我就在外面等。”
    “她把自己关在里面，就在里面熬。”
    “看谁先撑不住。”
    她一剑斩下。
    林枫架住。
    “现在，有人来开门了。”
    她看著林枫。
    眼神冰冷。
    “你猜——”
    “我会让她出来吗？”
    【龙国直播间】
    弹幕刷屏。
    “她什么意思？”
    “不想让莎丽出来？”
    “那她堵在这里干什么？”
    陈老皱眉。
    “马三娘在试探林枫。”
    “她要看看，这个虹猫值不值得合作。”
    “如果林枫太弱——”
    “她会直接杀了他。”
    “然后继续等。”
    “等下一个来开门的人。”
    助手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她根本没打算放过莎丽？”
    陈老摇头。
    “她想拿回自己的右手。”
    “但拿回右手之后——”
    “莎丽是死是活，她不在乎。”
    乱葬岗。
    林枫和马三娘还在打。
    林枫开始反击。
    火舞旋风第一式，第二式，交替使用。
    剑光如虹。
    马三娘被迫后退一步。
    但她脸上没有惊慌。
    反而更兴奋了。
    “有意思。”
    “比这个世界的虹猫有意思。”
    她突然收剑。
    后退三步。
    林枫也停下。
    剑尖指著她。
    马三娘看著他。
    “你叫什么？”
    “林枫。”
    “林枫……”她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想让我放水？”
    林枫没说话。
    马三娘笑了。
    “小子，我混魔教二十年。”
    “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以为说几句『你也不容易』，我就会心软？”
    她举起自己的右袖。
    空荡荡的。
    “这手，没了就是没了。”
    “三年，我等了三年。”
    “等的不是谁来可怜我。”
    “是等一个能开门的人。”
    她盯著林枫。
    “你，能开门吗？”
    林枫看著她。
    “能。”
    “怎么开？”
    “两个人，四只手，同时触碰。”
    “你在门外，用你的左手，握住你自己的右手——就是门槛內侧那只石化的手。”
    “她在门內，用她的左手，握住她自己的右手——就是现在在你身上的那只。”
    “同时触碰，符纸烧掉，门开。”
    马三娘听完。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所以——”
    “我需要她。”
    “她需要我。”
    “我们互为钥匙。”
    “对。”
    马三娘点头。
    “行。”
    “我跟你回去。”
    林枫看著她。
    “你不怕我骗你？”
    马三娘嗤笑一声。
    “骗我？”
    “你能骗我什么？”
    “骗我去开门，然后趁机杀我？”
    “你杀得了吗？”
    她掂了掂手里的剑。
    “刚才打了这么久，你贏我了吗？”
    林枫沉默。
    確实没贏。
    马三娘收起剑。
    “走吧。”
    “让我看看，你这个『虹猫』，到底有没有本事打开那扇门。”
    她转身，往客栈方向走。
    走了几步，回头。
    “对了。”
    “猪无戒那个废物，你还追吗？”
    林枫看了眼猪无戒逃跑的方向。
    人早没影了。
    “算了。”
    马三娘点头。
    “算你聪明。”
    “那废物留著有用。”
    “黑心虎那边，还需要人传话。”
    林枫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雾中。
    【龙国直播间】
    弹幕还在刷。
    “马三娘这就跟林枫走了？”
    “她刚才不是说不在乎莎丽死活吗？”
    陈老缓缓道：
    “她在乎的不是莎丽。”
    “是她自己的右手。”
    “开门，她就能拿回右手。”
    “至於莎丽出来之后会怎样——”
    “那是之后的事。”
    “马三娘这种人，走一步看三步。”
    “她现在跟林枫合作，是因为合作对她有利。”
    “等右手拿回来，局势就不一样了。”
    助手懂了。
    “所以她不是被说服了，是算清楚了利弊？”
    陈老点头。
    “对。”
    “这才是马三娘。”
    “心狠手辣，精於算计。”
    “她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心软。”
    “只会因为『这样做对我有利』而行动。”
    乱葬岗安静下来。
    雾气中，只剩满地的尸体。
    远处，客栈的轮廓隱约可见。
    那扇贴符纸的门，还在等。
    等两个女人，四只手，同时触碰。
    等三年囚禁，迎来结局。
    而林枫走在马三娘身后。
    手按剑柄，隨时警惕。
    他知道。
    这个女人，隨时可能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