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天把一次性小碗和勺子一起放好,动作不快,但非常有条理。
这是,她特意准备的,这样或许能让顾承玹少洗一双碗筷。
她抬头看顾承玹:“……我做得很普通。如果不好吃,您也不用勉强。”
“不会的,这看著就很不错。”
顾承玹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他看著金秋天刚刚那一系列操作。
说实话,他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顾承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金秋天看著他坐下。
没有多余的客气,也没有趁机拉近距离。
只是把勺子推到他手边,安静坐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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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完成了“该做的事”的人,终於可以放心。
而就在顾承玹舀起第一勺汤、热气扑到眼睛上那一瞬间——他忽然有点恍惚。
这不是爱情,也不是曖昧。
就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烟火气。
他低头喝了一口。
味道確实很普通。
却普通得会让人在以后的日子怀念。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金秋天:“……挺好喝的。”
金秋天很靦腆地笑了一下,像鬆了一口气,却又不表现得太明显。
然后,她像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很慢:“对了。”
“或许,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
“顾承玹。”
顾承玹手中的动作没停,隨口说道。
金秋天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
但她也没多想,她继续又问:“那…顾承玹xi….或许可以知道您的年龄吗?”
“两千年一月三日。”
顾承玹依旧没有犹豫,南韩人的初见面最日常的两连问,名字和年纪。
“大发…”
金秋天小声惊呼了一下,“顾承玹xi…你居然和jisoo前辈nim同一天生日…”
“噗——”
顾承玹一口汤差点当场喷出。
他硬生生把那口热汤憋回去,呛得胸腔一震,肩膀都抖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控制住——汤水溅回碗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啪”。
空气凝固了半秒。
金秋天的反应快得不像她平时慢半拍的节奏。
她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抽了纸巾,有些担心地问:“您、您还好吗?顾承玹xi?”
顾承玹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把那股呛意压下去。
“没事没事。”
他摆摆手,努力维持体面,“就是……呛到了。”
……
清潭洞,名井南的家。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小的,暖黄的光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糖浆,却压不住空气里的那股硝烟。
沙发上,凑崎纱夏抱著抱枕坐得笔直,眼睛红红的,明明气到不行,却还是硬撑著不让眼泪掉下来——她越是这样,越像在“用力维持体面”。
但若是仔细看…
会发现她眼里闪烁著,淡淡狡黠的光…
她好像,远没有表面上看著那么生气。
落地窗边,名井南背对著她。
她站得很直,手里捏著手机,屏幕暗著。
窗外的江南在夜色里闪著绚烂的霓虹光带,她的视线落在那条光上,却像落在更远、更冷的地方。
凑崎纱夏像是终於忍不住了,“啪”一声把抱枕按在腿上,大眼睛瞪得圆圆的:“mina!都怪你!他现在也不回家了!”
她越说越急,尾音都发抖,“子瑜在工作室那边也说没看到承玹!她都快哭了!”
名井南没有回头,只是很轻地吸了口气,像把情绪压回心里。
凑崎纱夏站起身,几步衝到她身后,指尖差点戳到她肩,却又硬生生收住。
“你是不是把承玹在首尔的事情告诉金智秀她们了?!”
名井南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面下的水流:“没有。”
“那为什么我联繫不上承玹?!”
凑崎纱夏几乎是叫出来的,“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名井南这次转过身了。
她的脸依旧清清冷冷的,眼神却有一点点破碎——不是脆弱,是那种“明明很痛但忍住”的裂纹。
“我……”
她停了一秒,“不知道。”
她垂了垂眼,声音更轻,“可能….是我们太过分了吧。”
凑崎纱夏被这句“我们”刺激到了,像被针扎了一下,立刻回懟:“什么叫我们?!明明是昨晚你横插一脚!”
名井南的眼睛抬起来,清冷得嚇人。
“sana,”
她叫她名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火气,却让人莫名觉得可怕,“谁横插一脚,你心里清楚。”
凑崎纱夏一噎,脸上的表情掛不住了,嘴唇抖了一下:“mina!你……!”
名井南没提高音量,却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他心软,你就用『沙发』、用眼泪去绑他。”
凑崎纱夏的眼眶瞬间更红,几乎要炸:“那你呢?!你不也是?!你不也是用——”
“我至少听他的话。”
名井南打断得很轻,却像刀刃划过玻璃。
空气里一下子安静得发疼。
两个人对视著,一个像火,一个像冰。
火在颤,冰在裂。
而就在这时候——
冰箱那边传来“哐当哐当”的声音。
平井桃半个身子都快钻进冰箱了,像是要把自己藏进去。
她头髮乱了,脸上写著“我真的受够了”,但手却忙活个不停,翻找了好半天,她才从里面抱出一盒酸奶,再抱出一袋麵包,最后又抱出了即食火腿。
平井桃今天已经听这两个人吵一天了,她脑袋都被吵大了。
从片场吵到车上,在吵到家。
她一点都不想听,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凑崎纱夏和名井南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真的不想看见她们吵成这样。
可她们爭吵的对象,又偏偏是顾承玹。
对此,她无话可说,只能用食物麻痹自己。
把冰箱门“砰”地轻轻关上——不是摔,是那种“我连摔门的力气都没有了”的关法。
然后她转过身,慢慢走到餐桌边,坐下,一边拆食物,开始大快朵颐。
只是,吃著吃著,她又忍不住说:“我要是玹酱,我也想跑。”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终於把凑崎纱夏的火浇得停顿了一下。
名井南也沉默了。
可就在下一秒——她的目光扫过平井桃时,她像是突然在一片乱麻里抓住了那根最细、却最稳的线。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那种“兴奋”的亮,是“终於有解法了”的亮,冷静、精准。
“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