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正躺在床上数羊,听见敲门声一骨碌坐起来。
“谁?”
“我。”
低沉的,就一个字。
沈星遥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裹著那条浴巾。头髮半干,披在肩膀上,发梢还在滴水。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
贺梟站在外面。
他垂眼看她,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头髮往下,滑过肩膀,落在那条浴巾上,又移开。
然后他把手伸过来。
手里是一部手机,盒子还没拆。
“新办的卡,”他说,“原来的掉海里了。”
沈星遥看著那部手机,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有点凉。
“谢谢。”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贺梟“嗯”了一声,没动。
沈星遥也没动。
她就这么仰著脑袋看他,浴巾裹得紧紧的,露出一截光滑的肩膀。
头髮上的水珠滴下来,落在锁骨上,顺著皮肤往下滑。
贺梟的视线跟著那滴水珠走了一瞬。
他收回目光。
“早点睡。”他说,转身走了。
沈星遥捧著手机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
然后她把门关上,抱著手机倒在床上。
这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嘛。
沈星遥抱著手机缩回被窝里。
拆开盒子,开机,连上网。
她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瀏览器,搜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
搜完她就沉默了。
这个国家,最大的財团叫贺氏。
涉及的行业从航运到地產,从能源到科技,什么都有。
网上查不到的是军火,但稍微懂点的人都知道,贺家手里握著最大的渠道。
黑白两道,政商圈里,贺梟这个名字就是通行证。
沈星遥看著网页上的报导,有一篇写的是去年某个跨国集团的案子,最后轻飘飘提了一句——“据知情人士透露,该案最终由贺氏出面调停”。
她默默关掉瀏览器。
行吧,男主就是天,她记住了。
打开微信,通讯录里躺著几十个人。
她翻了翻,名字都很陌生,头像点进去看朋友圈,不是酒吧就是夜店,有几个还直接写著“xx酒吧 kevin”。
原主的社交圈,她大概懂了。
置顶的那个聊天框,头像是纯黑色的,名字就是一个字:梟。
沈星遥点进去。
聊天记录从五年前开始。
原主:梟爷,学校要开家长会
原主:梟爷,我想要那个包
原主:梟爷,我发烧了
原主:梟爷,你在哪儿
原主:梟爷,我討厌你
每一条下面,都只有一个回覆:嗯。
沈星遥往上翻,翻了很久,发现贺梟主动发消息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全是:有事找明立。
最早的一条是五年前,原主刚有手机那天。
贺梟:有事找我。
原主:好!
然后就没了。
沈星遥盯著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那时候原主才十岁吧,刚没了爸爸,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带回家。
她忽然有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