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还呆呆的站著。
    他们看著江昊，看著那些异魔消失的地方，看著王风消失的地方，眼神空洞，一动不动。
    那汉子顺著江昊的目光看过去，嘆了口气。
    “恩人別怪他们，他们绝望太久了，有些人是打小就被卖来卖去的，有些人亲眼看著自己亲人被吃掉，有些人什么都没见过，只知道活一天算一天。”
    江昊点点头，这种情况得慢慢改善。
    他抬手，虚空画了几道符文。
    那些符文没入周围的建筑，没入街道，没入那些人的身体里。
    一道透明的光罩缓缓展开，把这一片区域笼罩起来。
    “这是个幻阵。”江昊看著眾人道。
    “从外面看，这里一切如常，就算异魔族来了，看到的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们待在这里，暂时安全。”
    汉子愣住了。
    “恩人，您……您要走？”
    江昊点头。
    他还有別的事要做，这些被侵蚀的人心，不是江昊留下来守著就能活过来的。
    不过这幻阵也足以保护这里人族了，因为这幻阵不仅只是幻阵这么简单。
    汉子眼眶红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又跪下，磕了几个头。
    身后那几个人也跟著跪下。
    江昊把他扶起来。
    “好好活著，以后会好的。”
    汉子用力点头，眼泪掉下来。
    那个小男孩站在他妈妈身边，朝江昊挥了挥小手。
    “大哥哥再见！”
    江昊笑了，转身，朝城外方向走去。
    身后，汉子大声喊道：“恩人，您要小心，异魔族强者很多，您……”
    江昊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汉子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过了很久才低下头。
    他看看旁边的小男孩，又看看那朵被江昊带走后剩下的花茎，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又掉下来。
    “咱们人族，会好起来吗……”他轻声喃喃道。
    ……
    江昊离开艾因城后，一路向南。
    路上他同样也做了不少类似艾因城的事。
    每经过一座城，就顺手清理一批异魔，布下一些阵法，救一些人。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治標。
    道玄界的人族过得太惨了，救一座座城救不了这个世界。
    要治本才行，而好在杀异魔和救人族也关乎接下来对付这神秘仙。
    路上江昊也听说了不少关於人族圣地的事。
    那些从各地逃出来的传火者，经过考验的会成为合格的传火者，然后被接引到某个地方。
    有人说圣地在一片虚无中，有人说圣地会自己移动，谁也说不清具体在哪。
    而江昊的目的，便是这人族圣地。
    一是来看看人族圣地情况，看看这个世界最后的人族火种怎么样了。
    二是他需要人族圣地做一些事。
    要解决那个神秘仙，要融合两界，光靠江昊一个人太慢了。
    这界的人族需要有人去安抚。
    这些事人族圣地做正好合適。
    人族圣地藏得很深。
    不在任何一座山峰上，也不在任何一片虚空中。
    它藏在一个须弥芥子界里，入口会不断变换，没有特殊法门根本找不到。
    数百万年来，异魔族一直在找这个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
    江昊站在一处山谷里，看著眼前的虚空。
    眼前虚空看起来空无一物。可他知道，这里有一件宝物。
    一件类似小世界的宝物，藏在这里数百万年。
    所谓的人族圣地，正是藏身於此。
    而这件宝物，有证道者的气息。
    显然，是出自这个世界证道者之手。
    其中，启明天尊可能性最大。
    这也是人族圣地没被发现的原因。
    当然，也是那神秘仙没出动的有关。
    不然，在一个仙的探查下，这东西也逃不掉。
    不过，找这个东西，对江昊来说算不得什么。
    江昊看著眼前这片虚空，心里暗道：
    这件宝物能存在这么久，庇护这么多人，这个世界证道者当年在死前，应该是把最后的力量都用在这上面了。
    一个证道者临死前全力布下的隱匿手段，確实能瞒过很多东西，哪怕是仙，只要不刻意搜索这片区域，也很难发现。
    “可惜，再好的隱匿，也只能藏起来。”
    杀不了那个仙，藏再久也没用。
    江昊抬手，轻轻一点虚空。
    无声无息，走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小世界，不算大，方圆几十万里左右，有山有水，有田有屋。
    有不少人族在这里生活，有的在田间耕作，有的在山中修炼，有的在河边打坐。
    他们穿著朴素，神情平静，和外面那些麻木的人完全不同，他们还有活力。
    江昊继续往前走。
    世界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瀰漫著淡淡的道光，显然正是炼製这件宝物的强者留下的。
    江昊走上高台，站在道光之中，闭上眼睛。
    隨后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一个身影，站在无尽光明之中。
    那是一个男子，面容坚毅，目光如炬。他周身縈绕著炽烈的光芒，像一轮大日，照亮了整片天地。
    江昊看著那道身影，想起一句话：悠悠大日曦，照亮万千界。
    这道身影很强。
    比一般的大帝强得多，那种强不是单纯的力量积累，而是对大道理解的深度，是活出多世后沉淀下来的底蕴。
    江昊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这道身影是谁。
    正是启明天尊！
    道玄界曾经的最强者！
    一个靠自己活出了多世，一路蜕变，走到天尊境的巔峰。
    在资源匱乏的道玄界能走到这一步，非常难。
    这种人物，放在任何世界都是惊才绝艷的存在。
    这是一个能和灵宝，元始媲美的惊艷万古的人物，是有资格走通红尘仙路的人物。
    可惜还是死了。
    江昊看著那道缓缓消散的影像，心里有些感慨。
    启明天尊的天赋和毅力，要是能活下来，有很大的可能走得更远。
    但命不好，生在道玄界，又碰上那个神秘仙。
    启明天尊在神秘仙入侵后，能在短暂时间炼製这件宝物来隱藏人族强者，这才情和决断绝对顶级。
    “真是惊艷啊！”
    江昊感慨道，启明天尊的道，和他见过的所有道都不同。
    那是纯粹的光明之道，不是单纯的太阳之道，而是一种更本源的东西。
    这一次简单的大道交流，让江昊对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这就是启明天尊，惊艷的人，惊艷的道。
    江昊看著眼前的高台，沉默片刻。
    道玄界和源界，同为仙古碎片，却如此不同。
    源界的资源丰富得夸张，仙金神料遍地，不死药一株接一株，各种传承层出不穷。
    禁区至尊这种强者也一大堆，每个都有自己的道统和传承。
    还有乱古天庭遗蹟和蓝星神秘遗蹟这种至少仙王级存在留下的东西。
    而道玄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