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號院顶层,落地窗前。
顾辞看著脚下如流金般的城市灯火,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宿主引发全网s级舆论震盪,声望值暴涨:+200,000!】
刚才那场直播,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彻底炸翻了整个网际网路。
各大社交平台上,#顾辞言出法隨#、#显卡爆炸术#、#赛博判官#等词条瞬间霸榜。
数以百万计的网友涌入各大论坛,有的在膜拜技术,有的在分析原理,还有的在为那些被炸毁的显卡默哀。
“这就是所谓的『神』吗?”
顾辞关掉全息投影般的系统面板,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对外界的喧囂毫无兴趣,转身走向浴室。
与此同时,江城皇冠假日酒店楼下。
红蓝交织的警灯划破了夜空的寧静,刺耳的警笛声此起彼伏。
警戒线外挤满了围观群眾和举著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让一让!都让一让!”
几名医护人员推著担架冲了出来。
担架上,赵腾满脸焦黑,头上裹著厚厚的纱布,半边眉毛都被烧没了,活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但他还在疯狂挣扎,那只没被烧伤的手死死抓著身边警察的衣袖,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是他!是顾辞!”
赵腾眼神涣散,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查他的ip!是他顺著网线过来炸我的!你们抓他啊!他在直播里数数的!三二一就炸了!”
旁边的年轻警员皱著眉,有些费力地掰开他的手,眼神里带著几分怜悯,像是在看一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
“赵先生,请冷静。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救护车呼啸而去。
与此同时,酒店1801总统套房內。
几名身穿制服的网安支队技术专家,正围在那台已经烧成废铁的笔记本电脑前。
旁边还站著两位特意赶来的《三角洲行动》官方安全部高级工程师。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提取到底层日誌了吗?”支队队长沉声问道,目光犀利。
一名戴著厚底眼镜的技术专家满头大汗,手指在可携式取证设备上飞快敲击。
按理说,任何网络攻击都会留下痕跡。
无论是植入木马、篡改电压,还是ddos攻击,只要数据流经过,就一定会留下“脚印”。
更何况顾辞是在直播中公然“读秒”,这简直就是把作案时间都標好了。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见鬼了……”
技术专家猛地摘下眼镜,揉了揉乾涩的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队长,数据……是乾净的。”
“乾净的?”队长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在物理损毁前的最后一微秒,系统日誌显示一切正常。”
专家指著屏幕上那条平滑如直线的电压曲线图,声音都在颤抖,“没有外部入侵指令,没有异常数据包注入,甚至连网络波动都没有。”
“这不可能!”《三角洲》的技术总监忍不住插嘴,“如果是正常运行,怎么可能瞬间突破温控保护,把主板烧穿?”
网安专家摊了摊手,指著那块焦黑的电池:“除非是这台电脑自己的硬体逻辑出现了『自杀式』故障。或者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或者是这一瞬间,整个酒店的供电电压出现了极小范围的剧烈波动,恰好只波及到了这台正在高负荷运转的电脑。”
“这也太巧了吧?”
“就是这么巧。”专家调出了一份刚从电力局调来的数据,“事发时,该区域確实监测到了一次微秒级的电流脉衝。”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完美的犯罪?
不,这在技术层面上,根本就算不上犯罪。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顾辞动了手脚。
那个所谓的“三二一”倒数,更像是一场精准到令人髮指的预言,或者……
一种超越了现有科技认知的“神跡”。
这一夜,註定无眠。
凌晨三点,江城市公安局官方微博发布通报,隨后《三角洲行动》官方转发。
【警情通报:关於昨夜皇冠假日酒店及某网咖发生的电脑起火事件,经市局网安支队与多方技术部门联合勘查,初步排除网络入侵及人为远程操控可能。系因相关设备长期运行非法外掛程序导致负荷过载,加之局部电路电压不稳引发的意外电路事故。请广大网民不信谣、不传谣,相信科学。】
这则通报一出,全网譁然。
虽然官方闢谣了,但网友们的反应却完全跑偏了。
“相信科学?哈哈哈哈!我懂了,顾辞就是科学的尽头!”
“官方认证:查无此据!这特么才是顶级黑客的含金量啊!”
“以后谁还敢惹顾辞?连网警都查不到痕跡,这要是想搞谁,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那种“官方都拿他没办法”的既视感,反而给顾辞披上了一层更加神秘、更加深不可测的面纱。
那些原本还在暗中窥探、想要搞点小动作的黑暗势力,在看到这则通报后,瞬间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彻底蛰伏。
……
城中村,一间逼仄昏暗的出租屋內。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红烧牛肉麵的味道,还夹杂著下水道反涌上来的霉味。
电视机闪烁著冷光,正在播报著午夜新闻。
“……据本台最新消息,『神豪主播』顾辞在昨夜的直播中再次引发关注。”
“有业內人士估算,仅昨晚一场直播,顾辞的打赏收入加流量分成,即便扣税后也將超过十万……”
“啪嗒。”
一双一次性筷子掉在了满是油渍的小桌板上。
林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电视屏幕上赵腾被抬上救护车的画面,又看了看那几台烧成废铁的电脑特写。
“那……那是外星人area-51m……”
林强浑身发抖,声音带著哭腔,“那天在专卖店,我让导购给我拿的就是这个型號……三万多一台啊,就这么炸了?”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数码广场,自己指著顾辞鼻子骂“穷鬼”的场景。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如果当时顾辞那个疯子想动他……他手里那部破手机,会不会也像这台电脑一样,直接在他掌心里爆炸?
“妈……我们惹错人了……”
林强抱著头,蜷缩在破旧的沙发角落里,脸色惨白,“那不是人……那是真神,真的会死人的。”
旁边,王桂芳手里捧著那碗早已凉透的泡麵,呆滯地看著新闻里滚动的数字。
十万。
仅仅是一晚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间家徒四壁、连窗户都漏风的出租屋,又想起了顾辞那套位於壹號院顶层、能俯瞰全城的五万月租豪宅。
巨大的落差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她的心臟。
“钱……那些钱本来都是我们的啊!”
王桂芳突然把手里的泡麵狠狠摔在地上,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她披头散髮,状若疯癲地冲向坐在一旁发呆的女儿。
“林倩!你个死丫头!如果不是你非要加那五十万彩礼,现在住在壹號院的就是我们!”
“那是几千万啊!几千万!你赔我的钱!你赔我的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