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迴过神来，一股巨大的狂喜狠狠攥住了他。
    他必须冷静，必须確认，还必须换一部新手机。
    手里这部破机子根本扛不住这么猛的信息流，隨时都可能直接黑屏报废。
    他一头扎进灯火通明的手机卖场，直奔最新款旗舰展示柜。
    “先生，您想看……”
    导购小姐笑著迎上来，目光扫过他洗得发白的外套，那抹职业笑容淡了几分。
    林峰指著一台標价过万的机子，声音因为激动还带著点颤，“这个，顶配，有现货吗？我现在就要。”
    导购愣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先生，这款价格……”
    她话还没说完，林峰已经掏出那部旧手机，点开支付宝余额，直接把屏幕懟到她眼前。
    那一长串零，衝击力实在太霸道。
    导购眼睛瞬间瞪圆，嘴巴微微张开，职业化的表情彻底绷不住，只剩下满脸震惊。
    旁边另一个导购和几个顾客也被吸引，下意识看过来。
    下一秒，他们的目光也死死黏在那串天文数字上，表情一模一样。
    【检测到有效心意波动，范围扩大……】
    【认知返现触发……】
    林峰没管脑海里的提示，也没理会周围骤然聚焦的目光，飞快完成支付。
    拿到新手机，开机、插卡、登录支付宝。
    刚登录成功，新手机那道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就在宽敞的卖场里轰然炸响：
    【支付宝到帐，两百万元。】
    【支付宝到帐，八十万元。】
    一声接一声。
    卖场里所有声音，仿佛都被这连绵不断的到帐音压了下去。
    导购、顾客、连远处维修台的工作人员，全都停下手里的事，齐刷刷扭头找声音来源。
    等看清是从这个穿得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手里传出来的，一张张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林峰感受著周围炸开的情绪，盯著新手机上不停弹出的到帐通知和疯涨的余额，深深吸了口气。
    原来……这就是心意涟漪。
    原来……钱，真的可以这么来。
    他收起手机，在一卖场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车水马龙。
    他走向公交站台。
    口袋里还是没什么现金，可手机里，已经躺著几千万。
    他要坐公交，回医院。
    林峰挤上有点拥挤的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新手机安安静静握在手里。
    一开始，一切都和平时没两样。
    直到两站后，司机一个急剎。
    林峰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屏幕。
    那道清脆的支付宝到帐音，又响了：
    【支付宝到帐，五十万元。】
    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附近几个乘客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林峰和他手里崭新的旗舰机，有点好奇，却没多想。
    大概是改了提示音吧，年轻人就爱搞这些。
    林峰毫不在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又过一站，车子顛了一下。
    【支付宝到帐，一百万元。】
    这次声音好像不小心大了点。
    更多人看了过来，眉头微皱，觉得这提示音有点吵，也有人觉得这玩笑开得太大，太不真实。
    林峰心里乐开了花——震惊吧，就是要这种效果。
    第三次，车子转弯。
    【支付宝到帐，三百万元。】
    金额一次比一次夸张，还连著三次不一样。
    车厢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从好奇变成疑惑，再从疑惑变成惊疑。
    坐在林峰附近的人，开始仔细打量他。
    穿著普通，甚至有点朴素，可手里的手机，確实是最新款的高端机。
    可那提示音……
    一个提著菜篮的大妈忍不住了，凑近些小声问，“小伙子，你这手机……什么声音啊，怪唬人的。”
    林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或许是他情绪波动，或许是车厢里所有人的关注和猜测，形成了一股微妙的认知衝击。
    新手机的提示音突然像是挣脱了束缚，开始密集刷屏：
    【支付宝到帐，六十万元。】
    【支付宝到帐，一百八十万元。】
    【支付宝到帐，四十万元。】
    【支付宝到帐，两百二十万元。】
    一声接一声，间隔极短，每一个数字，都是普通人打拼多年都未必能攒下的钱。
    整个车厢，瞬间死寂。
    只剩下发动机的嗡鸣，和那道清脆到刺耳的到帐声。
    所有乘客，不管坐著站著，男女老少，全都停下手边的事，不再说话。
    眼睛越睁越大，表情从疑惑到惊愕，再到不敢相信，最后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买菜大妈手里的菜篮歪了，西红柿滚了出来。
    戴眼镜的男生手里的书掉在腿上，浑然不觉。
    上班族张大了嘴，半天忘了合上。
    连司机都忍不住频频从后视镜里瞟向这边。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变得轻快：
    【高强度心意波动持续捕获，范围：整辆公交车，强度：高】
    【心意值大幅增长。】
    【认知返现概率提升，到帐频率与额度提升。】
    新手机的提示音更密了，金额也越来越夸张。
    【支付宝到帐，五百万元。】
    【支付宝到帐，七百万元。】
    车厢里的震惊，几乎要凝固成实质。
    有人偷偷拍照录像，有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语气里全是激动和不可思议。
    “真的假的？”
    “拍短视频呢？”
    “不会是什么新型骗局吧？”
    “可那手机……那声音……不像是装的啊……”
    林峰坐在座位上，被四面八方的目光包围，听著耳边连绵不绝的到帐声，看著余额数字以疯狂的速度往上跳……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从前那种挣扎求生的日子，从这一刻起，彻底结束了。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公交车缓缓靠站。
    车门打开。
    林峰在满车人呆滯目光的护送下，起身，下车。
    脚踏实地踩在人行道上，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依旧安静的公交车，隱约还能听见里面压抑的惊呼声。
    他握紧手机，屏幕上的余额，已经是一个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他登入社交软体，在个人签名写下：
    有人赚钱就像吃屎一样难，而我花钱好似拉屎这般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