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天文数字。
    这一切是真的吗？
    会不会下一秒就梦醒。
    他停下脚步，再次点亮手机屏幕。
    那一长串零安静地躺在那里，他一个一个零数过去，是真的。
    他重新迈开脚步，前往医院住院部缴费处。
    熟悉的消毒水气味，熟悉的惨白灯光，熟悉的行色匆匆与愁眉苦脸。
    缴费窗口前依然排著不长不短的队伍。
    林峰走到队尾，平静地等待著。
    他身上的旧外套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在排队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轮到他了。
    他將母亲的住院號报给窗口后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片刻，抬起头，“林秀兰家属是吧？欠费金额比较多，系统显示是……”
    她报出一个数字，正是之前让林峰眼前发黑的数目，后面还跟著每日预估的后续费用。
    “嗯，缴清，另外，预存一部分。”
    林峰的声音平稳，拿出那部新手机。
    工作人员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因为他的衣著和这淡定的语气不太相称，但还是接过他已经调出付款码的手机。
    扫码，输入金额。
    当工作人员看到林峰输入的那个预存金额时，手指明显顿了一下，抬眼又仔细看了看林峰。
    那是一个足够支撑母亲最高规格治疗很久，甚至绰绰有余的数字。
    “確认支付吗？”
    她问，语气里多了一丝慎重。
    “確认。”
    付款成功。
    印表机吱吱作响，吐出长长的缴费凭证。
    【支付宝到帐，三百万元。】
    林峰笑了，看来又震惊到了收费员。
    拿著那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纸，林峰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缴费处旁边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著冰凉的瓷砖墙壁，闭上了眼睛。
    钱，能解决医药费。
    但母亲的身体，已经被拖垮了。
    手术只是暂时稳住，臟器衰竭，长期感染，营养不良，现代医学能维持，能拖延，但想要真正扭转那种油尽灯枯的衰败，很难，非常难，而且过程漫长痛苦。
    他需要更直接，更根本的东西。
    意念沉入薪火面板，打开系统商城。
    目前的商城分为三挡：黄金，白银，青铜。
    【蕴元丹：固本培元，滋养衰竭之气血，修补臟腑暗伤。凡俗重病，元气大伤者可用。兑换需：黄金百两，或等值蕴灵之物。如五十年份以上野山参，天然田黄冻石，清中期以上官窑精品瓷器一件。】
    【清霖散：祛除沉疴，化解淤毒，平復內腑炎症。对多重耐药之菌毒感染有奇效。兑换需：白银五百两，或等值纯净玉石。如精品翡翠，羊脂白玉。】
    【小还丹：吊命续气，於濒死一线夺回生机。重伤垂危，生机断绝者可用。然药力霸道，仅能延命一时，非根治之策。兑换需：铜一千两。】
    看来，还得去古玩城。
    他现在拥有透视眼，凡金银珠玉，古玩奇珍，凡蕴灵性岁月者，皆可辨之。
    离开医院前，他还是先去重症监护室外隔著玻璃看了一眼。
    母亲依旧昏迷，身上插著管子，但仪器屏幕上的曲线似乎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预存的巨额医药费已经生效，最好的药，最细致的护理，钱能买到的一切保障，此刻都在默默运转。
    这让他稍微安心，也更坚定了必须儘快弄到丹药的决心。
    ……
    他开车直奔本市最大的珠宝古玩交易中心，聚宝楼。
    那是一座仿古建筑，飞檐斗拱，在霓虹闪烁的现代都市里显得有些突兀，却又自成一格，代表著財富与传统。
    踏入聚宝楼，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
    灯光柔和却明亮，照得玻璃柜檯內的金银珠宝、翡翠玉石熠熠生辉。
    客人不多，大多衣著光鲜，举止从容。
    穿著旗袍或西装套裙的导购员姿態优雅，目光却锐利。
    林峰的打扮在这里格格不入。
    几个导购扫了他一眼，便礼貌地移开了视线，没有上前。
    他也不在意，径直走向一个陈列著金条的独立展柜。
    柜后站著一位穿著西装，戴著白手套的中年经理。
    “先生，想看点什么？”
    经理语气客气，但眼神透著审视。
    “买金条，现在国际金价多少？”
    林峰开门见山。
    经理报了个价格。
    林峰心算了一下蕴元丹需要的黄金百两，那就是五千克。
    “按这个价，我要买……先来五千克，9999足金。”
    经理脸上的职业笑容凝固了一瞬，眼里闪过难以置信。
    “多……多少？五千克？”
    林峰语气平静，拿出手机，“对，有现货吗？手续怎么办？可以现在付款。”
    经理深吸一口气，態度瞬间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了几分恭敬。
    “先生，您稍等，这个量……我需要请示一下，马上为您安排。”
    他立刻拿起內部电话，压低声音快速说著什么，目光不时惊疑地瞟向林峰。
    很快，一位更年长，气场更足的主管快步走来，亲自將林峰请进了贵宾室。
    香茗奉上，合同迅速准备好。
    林峰没有废话，核对条款，付款。
    当那笔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款项从他帐户划出时，贵宾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主管和经理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这个年轻人，穿著如此普通，付款却如此乾脆，数额如此巨大。
    【检测到有效心意波动，认知返现触发。】
    脑海中掠过提示，但林峰此刻没空细究。
    他看著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將一根根金条放入特製的保险箱，推到他面前。
    “先生，这是您购买的五千克金条，请您验看。我们聚宝楼提供免费的临时保管和护送服务，您看是否需要……”
    主管態度殷勤。
    “不用。”
    林峰打断他，伸手抚过冰凉的黄金表面。
    在接触的剎那，眉心灵光微闪。
    他看到这些黄金內部，性质完全符合要求。
    “就这些，够了。”
    他合上保险箱，提在手里。
    黄金分量极沉，但在他手中宛如鸿毛。
    在主管和经理依旧震惊的目光注视下，林峰提著装满金条的箱子，转身走出贵宾室。
    没有去珠宝区，反而走向聚宝楼另一侧经营古玩瓷器的区域。
    清霖散需要的官窑精品瓷器让他心中一动。
    如果能在这里找到合適的，或许可以一次换两样。
    瓷器区的灯光更加柔和，博古架上陈列著各式瓶、罐、碗、盘，釉色温润，画工精细。
    一位戴著老花镜的老师傅坐在一张红木桌后，正用放大镜仔细看著一件青花小杯。
    林峰走过去，目光扫过架子上的器物。
    眉心灵光再次流转。
    大部分瓷器，在他此刻的感知中，气感几乎为零，显然是现代仿品。
    但也有几件，周身笼罩著或浓或淡，顏色不一的光晕。
    一件粉彩蝠桃纹橄欖瓶，散发著暖黄色的宝光，其中夹杂著丝丝缕缕暗红色的贵气与雅气。
    一件霽蓝釉梅瓶，则是一团深沉如海的蔚蓝光晕，静謐而高贵。
    林峰的目光，最终被角落里一个不太起眼的锦盒吸引。
    盒盖打开著，里面是一对白地褐彩的瓷塑小人，似乎是童子模样，憨態可掬，但釉色不算顶好，有些地方还有细微的土沁和磨损。
    但在林峰的视野中，这对瓷塑小人周身，却縈绕著一层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光晕深处，隱隱有香火念力残留的痕跡，以及一种非常非常淡的愿力。
    更重要的是，它们散发出的岁月之气远超其他器物。
    他走过去，指了指那对瓷塑，“老师傅，这个能看看吗？”
    老师傅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看到林峰手里的保险箱和朴素的衣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也没多问。
    隨后小心地將那对瓷塑取出，放在铺著软绒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