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的金山角,园区还没出现,各国开始大力禁毒,导致毒梟只能被迫退入深山老林。
隨著泰缅边境开放,一日游签证出现,诸多外国游客涌入,黄赌开始在这片法外之地占据上风,博彩、翡翠、名木、矿石吸引了无数要钱不要命的人前来此地发財,让这个法外之地有了“小香江”的美誉。
整个东南亚都开始流传这样一句话,有钱不入金山角,没钱必闯湄公河。
金山角,以眉公河、眉赛河为界,形成一个y字形。
左侧是泰国美赛城,右侧是寮国,y字形的上方是老缅。
霍永孝穿著雨衣、提著旅行包从湄公河边的船头跳下,已经从泰国来到金山角核心区域——老缅大曲林。
吐出一口烟,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恍惚。
老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出门行大运。
“我他妈一直以为这句话是吹牛逼,原来祸害撞大运就会穿越,难怪能遗千年。”
这一世,他是一个老缅华裔,没什么文化,年满二十二的他只能来金山角这个法外之地打工,在金山公司当一个放贷员。
泰叔的钱就是经他手放出去,他想著能多拿点提成。
结果可想而知,他想拿別人利息,別人却盯上了他的本金。
钱到期没收回来,他被老大豹哥关起来打个半死。
穿越过来的他请求豹哥再给他一次要债的机会,这才有了今晚的事情。
“都什么年代了,还干高利贷这种生意,做正行,那一样不比这个赚钱,也是够蠢的。”
“阿豹...”
霍永孝吐掉菸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这人做事只有一个原则,今日事今日毕,报仇从不隔夜。
“搞我?老子今晚就送你升天,拿著钱跑路泰国当本金另起炉灶。”
“嗡嗡...”
突兀的电话震动打断了霍永孝的沉思,他有些笨拙地拿出蓝屏的诺基亚n95,看著上面標註为“妈”的来电备註愣了一下,才按下接听键:
“儿子,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您...你吃了没。”霍永孝的语气有些结巴。
“我早就吃了,你还有钱吗?要不要我给你匯两百过去,我把家里的稻米卖了些。”
霍永孝深吸一口气:“妈,我有钱,你不用担心,我这个月业绩不错,你发个卡號给我,我给你匯钱。”
“我要你钱干什么,我有钱用,你自己攒著別乱花就行,我...咳咳咳...”
仅仅是咳嗽了一声,母亲就赶紧捂紧了话筒把手机拿到一边不想让他听见声音,紧接著就赶忙说道:“你婶来找我了,不说了,注意身体,不要太拼了。”
嘟嘟嘟...
电话掛断,霍永孝神色复杂,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上又来了一个陌生的號码。
“餵?”
“金山博彩的阿孝是吧。”说话的是个声音厚重的男声。
“谁啊!”
“你猜我是谁!”
霍永孝一脸不耐烦:“草,我猜你妈猜,有屁就放,別耽误老子做事。”
“还有心情做事啊!告诉他我是谁!”男声冷笑一声,把电话移到一边说话。
片刻,啪啪的两道耳光声传来,伴隨著的还有两声闷哼。
“你这个叫做小宝的舅子嘴巴还挺硬,不如你过来的时候顺便给他买两套假牙?”男声拿回电话,“他不肯说话,那我只能找你谈,天亮之前拿二十五万过来,要不然就去湄公河捞人吧。”
霍永孝毫不犹豫的说道:“骗你爹呢,老子玩这个时候你都被枪毙了。”
啪!
话音落下,他直接就掛断了电话。
他这个便宜的小舅子是个机灵人,但是胆子小,干不了放债的生意,在赌场做侍应生,一个月赚到三百块能寄两百五回家里,怎么可能会欠二十五万的债?
说难听点,小宝活著就值三百,拆解了没准还能值钱一点,但也远远不够二十五万,毕竟在金山角,遍地都是人材。
“艹,老缅果然是一个电信、农业、外科手术发达的国家,这才过河电诈就来了,做了阿豹,今晚就走。”
想起在东南亚省会昆明读书的未婚妻,霍永孝翻出小宝的號码就打了过去,告诉这个蠢货注意诈骗的事情。
电话另一头的坝子一脸懵逼看著掛断的电话,抬脚对著小宝就是一顿猛踹。
“小杂种,老子的钱呢,拿不回钱我杀你全家。”
小宝满嘴是血的蜷缩在地,依旧一言不发。
边上的小弟劝解道:“哥,別打死了,打死就真拿不到钱了。”
“无所谓,我无所谓,原谅这世界所有的不对...”
铃声打断了小弟说话,坝子下意识的就去摸了摸手机,看见小宝如同诈尸一样去拿手机,坝子才反应过来是小宝的手机响了。
砰!
一脚跺在小宝的手上,他拿起手机看著姐夫两个字嘴角也翘了起来。
“喂,小宝,还在上班吗?老子告诉你,现在诈骗电话多得很...”
“孝哥,惊不惊喜,是我啊!”
霍永孝脚步微顿:“小宝呢?”
坝子哥用力踩著小宝的手指头左右碾压,然后把电话递了过去:
“喂,死狗,你姐夫叫你。”
小宝疼得倒吸凉气,终於忍不住痛呼道:“姐...姐夫!跑啊!不要救我,有多远跑多...嘶...”
砰砰砰!小宝话说一半就被坝子哥两脚踹在头上说不出话来。
霍永孝舔舔嘴唇,满脸煞气:“喂,別动手啊,有话好好说,打死了我就真掛电话了。”
坝子阴沉著脸说道:“还算你狗日有点良心,我把电话给他。”
霍永孝轻声说道:“小宝,没事,慢慢说,我在听,你先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
“姐夫,豹哥说你放出去二十万没收回来,放话要宰了你,我就过来找坝子哥借了高利过去保你...”
霍永孝捏住话筒,跳上路边拉客的摩托车:“难民营。”
摩托车师傅刚抬手准备说价,他已经抽出一百块拍在对方脸上,把师傅的嘴也给拍闭上了。
在小宝的断断续续的讲述中,霍永孝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得知他要被宰的消息,小宝打不通山里的电话,情急之下就去借高利贷,想先把霍永孝的命保下来。
也不知道坝子今天是发癲还是发善,居然真就借了小宝二十万让小宝去赎人。
不过代价很大,只有二十四小时的还款时间,利息却要五万,全程还有坝子的人陪同。
金山公司的阿豹收了钱却没放人,而是告诉小宝,还差利息,让小宝再去凑四万二才能放人。
四万块,这笔巨款小宝一时间也无法凑出来,只能给还在读书的姐姐打电话,让姐姐去借钱。
小宝的姐姐还是一个大学生,哪有这么多钱借人,求遍了认识的所有人,也才勉强借了八千块过来。
坝子哥的手下一看这个情况,立刻意识到小宝还不上钱,马上就把他抓了回去折磨,威逼小宝联繫家人还高利贷。
小宝早就知道高利还不上,这才会干脆利落的答应五万的利息,想著救出霍永孝,今晚连夜就逃,哪知坝子哥也防著他跑,安排人跟著他,他就知道,今天完了。
所以,打通电话的第一件事他就是通知霍永孝赶紧跑路,跑得了一个算一个。
等小宝说完事,他才轻声安抚道:“没事,我在,我有钱!让坝子接电话!”
坝子这才拿回电话:“孝哥有什么吩咐...”
霍永孝语气冷漠:“在哪里!你他妈在哪里!我就不懂,你们这些白痴我什么要逼我。”
“芒街发財海鲜店铺。”
“等著!”
他这人,恩怨分明,既然今晚能从阿豹手里活下来是因为小宝借钱救了他,那他同样也会救小宝。
受人点滴恩,应当涌泉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