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秀云今年二十岁,比霍永孝还小两岁。
是鼎鼎大名的果甘四大家族的魏家之人,只不过她空有一个姓,却是和魏家的人没有太多感情。
因为她的母亲只是魏家的一个保姆,她也只是魏家家主酒后乱性的一个意外。
她母亲本想凭藉著母凭子贵来逆天改命,奈何她是个女儿身,最终就是一场空。
所以,她从小过得並不好,没怎么见过父亲不说,更是长年累月受到母亲的怨恨和毒打。
直到母亲去年走了,她才一个人从果甘搬过来大曲林,想要开始新的生活。
初来大曲林,她也过得很艰难,直到后来认识到一个叫做计欢的年轻人。
计欢长得不是很帅,但是白白净净,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说话温文尔雅,与她接触的那些满口脏话的烂仔完全不一样。
长期接触,她逐渐也对计欢有了了解,知道计欢来自中国,还上过大学,只是家道中落才来大曲林闯荡。
初来大曲林的她没有朋友,再加上计欢热情的帮她找工作,修理出租屋里坏掉的家电,久而久之,她也对计欢升起了好感,想著有一天能跟著计欢去那个传说中没有兵灾战乱、人人能吃饱的天朝之国。
有一天,她下班回家的时候,看见计欢被放债的人打得鼻青脸肿。
询问过后,她才知道,计欢的生意失败,现在被高利贷逼债,离死不远了。
昏头的魏秀云仅仅迟疑了一会儿,就决定要帮一下计欢。
为此,她不仅把自己所有的钱都借给了计欢,甚至还帮计欢担保借了高利。
就在她满心欢喜,以为能陪著计欢东山再起的时候,计欢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坝子哥的人上门要债,要抓她去卖身还钱,她才知道,原来所有的巧合与相遇,都是別人为她精心编织的骗局。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遇见霍永孝,她的人生就会只剩下黑色。
虽然杀了人,也放了火,但她还是很感激霍永孝,给了她一次摆脱命运的机会。
她以为,她的人生和霍永孝应该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今天,又在这里见面了。
“是...是你!”
霍永孝也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要上班的原因,今天的魏秀云打扮得和昨晚那个扎马尾,不施粉黛楚楚可怜的样子不一样,今天的她穿著黑色的超短裙,修长笔直的双腿更是穿了波点黑丝,多了些成熟性感。
霍永孝心里微微有些感慨。
绝大多数人,从小听到大的都听过两个谎言。
第一、金钱不是万能的。
第二、长得好能当饭吃?
只有踏入社会的人才会知道,金钱就是万能的,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而长得好,確实能当饭吃。
即便不想当饭吃,长得好看的人,同样做一件事,她就是要比长相一般的人有优势。
当然,你享受了长得好看带来的优势,也要承担它带来的后果。
尤其是在这个法外之地大曲林。
魏秀云指指身后的四方赌场:“我应聘来这里上班了。”
原本打过招呼之后就想离开的霍永孝站住脚步,隨意问道:“四方赌场?我好像有点印象,你们老板是...”
魏秀云接话道:“勃山,你认识他?”
霍永孝脸上露出笑意:“当然认识,只是不熟,我记得他和六面佛好像有关係是吧。”
魏秀云一脸茫然,“六面佛?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背后的老板是个女的,大家好像都叫她红姐,不过我刚来,还没见过人。”
霍永孝眼神闪烁片刻,“我还有事,走啦,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魏秀云咬咬嘴唇,衝著霍永孝的背影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谢...谢谢你!”
霍永孝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谢我干什么,你应该谢谢你自己,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爭取来的,和我有什么关係。”
乘坐摩的回到迈街的金山公司,霍永孝刚下车,就被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警察拦住了。
“霍永孝?”
霍永孝脸色不变:“嗯,有事?”
“昨晚两点的时候你在哪里?”
“两点?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家睡著了。”
警察眉头微皱:“有证人吗?”
霍永孝神色平静:“有,我小舅子和我住在一块,我们两个都住在难民营,你可以找他问一下。”
听到“难民营”三个字,警察眉头也是皱得更深。
那个地方,就连巡逻的街警都从来不会深入。
“你昨晚是不是去过坝子那里?”
“对,差不多十二点吧,我去还钱,还了钱我就回去了。”霍永孝一脸奇怪,“有什么问题吗?”
中年警察边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警察不耐烦的说道:
“康叔,跟他在这里扯什么,先带回去再说!”
康叔虽然年纪大,但似乎有些不敢开罪这个年轻的警察,迟疑一下还是对著霍永孝说道:
“坝子昨晚被杀,你是最后的目击证人,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回去说一下昨晚的事情。”
霍永孝点点头:“警民合作是应该的,没问题。”
乘坐警车来到警察局,霍永孝也不紧张,甚至还饶有兴趣的打量著这个警察局。
就外观和装潢而言,老缅的警察局风格和国內的差不多,都是蓝白色调为主,只不过除了缅文以外,还有一行中文。
说话也是缅文和云南话交杂,也就是这些人肤色太黢黑,要不然和国內其实也没什么区別。
甚至好几个女警看见霍永孝进门,还忍不住抬起头打量了他好几眼。
霍永孝也礼貌的回以微笑。
“看什么看,老实坐好!咋个啦,你当自己是来旅游的葛?你这个鬼样子还放高利?做鸭子应该更赚钱吧。”
年轻的警察看著皮肤白嫩、五官稜角分明的霍永孝,明显有些厌恶,说话做事对他都有些不客气,粗暴的把他推进一个审讯室按在了凳子上,直接就把一个檯灯对准了他打开,刺得他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灯光。
霍永孝嘆息一声,一脸无奈。
『长得帅也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