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霍永孝在难民营斗兽场把计欢餵狗以后，这才回到象龙国际酒店。
    大佛三人组还在瀟洒没回来，酒店也就只剩下他和魏秀云两个人。
    他警惕的扫了一眼已经差不多快要以身相许的魏秀云，进入卫生间洗澡的时候还不忘锁上门，这才开始洗澡思考下一步路。
    目前来看，金山公司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烂摊子，没人愿意来这个啥也没有不说，还要填补亏空的屎坑。
    要不然十多天过去了，也不会迟迟没有空降人过来。
    这，就是他想要的机会。
    別人眼里是屎坑，在他眼里可是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好地方，能够让他披著金山公司的虎皮在这里安心低调发展。
    不过在別人眼里看不上的位置，他想上位却还是有些难度。
    毕竟，他上面没人。
    这也是社团变为集团以后最大的弊端，新人已经没有了出头的机会。
    毕竟老人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焊死车门，不让新人出头，这才能让他们这些老人能够安稳在集团的背景下闷声赚钱。
    不过这样一来也有坏处，那就是集团没有新鲜血液的补充，已经开始日益走下坡路。
    只是对於这些老人来说，谁在乎。
    大家只想趁著集团还没沉船之前赶紧搞钱，有钱就移民，最差也要离开金山角这个四战之地去其他地方养老，谁会愿意一辈子待在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横死街头的地方。
    除了那些年轻无脑看多了古惑仔的白痴，正常人混社会都是只想搞钱，有钱就洗白，让子女接受高等教育，从政或者从医这些，从根本改变家族的泥腿子现状。
    別人已经完成了原始积累，自然对这里避之不及。
    霍永孝是没得选，只能在这里起步。
    “明天，明天就该出发去小勐拉了。”
    洗过澡又在马桶上坐了一个小时的霍永孝掐灭菸头扔进马桶里，这才繫紧裤腰带出了卫生间。
    魏秀云赶忙从厨房端出一碗加了鸡蛋的米线走过来说道：
    “孝哥，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不是说你们男生洗澡只要五分钟吗？你怎么洗了一个多小时，你不会是身体真的有问题吧。”
    “你不是饿了嘛，路上也没吃东西，我请你吃米线。”
    霍永孝確实饿了。
    没办法，这个鬼地方又不可以点外卖，想吃还只能靠自己动手。
    看在米线的份上，他决定给魏秀云一个面子不喷他，只是坐下来拌著米线说道：
    “你这就是没认识几个男人，没错，男人洗澡確实快，五分钟可能都稍微有些长了，极限可以控制在三分钟。”
    “不过你不懂一个道理，男人和马桶有缘，隨便都能相处一个小时，甚至可以说，这个时间主要取决於手机的电量。”
    魏秀云趴在桌边歪著脑袋看著霍永孝：“不臭吗？”
    霍永孝吃米线的动作一顿：“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吗？那是在马桶上进修，思考未来，不是在马桶上...”
    “算了，我懒得和你说，赶紧去睡吧，以后少听小宝的话，要学会动脑子，做自己，傻乎乎的。”
    魏秀云趴在桌上，黑髮如瀑，清秀的脸上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霍永孝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魏秀云已经擦去了血盆大口，恢復了清秀的面容。
    “干什么？勾引我？你少做梦了，漂亮的女人会骗人，但是你明显脑子差了一截，这种诱惑对我太低级，不用做梦了，我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魏秀云气鼓鼓的站起身骂了一句：“神经病”，转身就进了屋。
    霍永孝吃完米线，又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抽菸。
    要说对於魏秀云没想法那是假的，不过他看中的更多是魏秀云和他一样的血型，今晚才会出手帮她解决计欢，让她欠著自己一个人情。
    同时也能以后给魏秀云安排一份工作养著她，充当他的血库。
    至於说把魏秀云收入房中，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迟早双方会两看相厌，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搞不好鸡飞蛋打。
    在性命这件事之前，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半夜三点。
    大佛回来了。
    霍永孝好奇的问道：“那两个呢？”
    大佛摊摊手：“留宿了。”
    “那你怎么回来了？”霍永孝更加好奇，“怎么？来大姨妈了，身体不舒服？”
    大佛一脸无语：“我在包间就解决了问题，何必再去浪费一笔房费，该省省该花花。”
    霍永孝一怔，发现居然还没办法反驳大佛，只能弹弹菸灰说道：
    “早点睡，明天中午吃过饭你陪我去一趟小勐拉。”
    大佛眼睛一亮：“孝哥，要干活了吗？”
    霍永孝摇摇头：“去谈事情而已，你负责保护我的安全，记得把小宝打的那一尊佛像带上，这次，我们的目的就是进庙拜佛，去求灯叔给我们这些丧家之犬一口饭吃。”
    大佛挠挠头：“孝哥，我脑子笨，你说话不要绕来绕去的，我们这次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去行贿灯叔，拿下大曲林分公司经理的位置是吧。”
    “我就是不懂，为什么要找他？找了他，不就意味著四方赌场这件事我们白干了，有了转让协议还不是什么都捞不著。”
    霍永孝背靠阳台栏杆，眼神恍惚：
    “就是因为有赌场在，找他才有机会拿下分公司的位置，毕竟这么大个赌场，他肯定希望有自己人在大曲林帮他照看著。”
    “而且从六面佛的事情来看，他够贪，贪就是好事，代表能对话。”
    “至於四方赌场，协议还在我们手里，以后有机会还是能拿回来的，阿豹是我大哥，死了，六面佛也是我大哥，还是死了，就看灯叔的命硬不硬，能不能坐稳我大哥的位置了。”
    “金山角，弱就是原罪，我们没得选择的机会，只能慢慢来。”
    大佛对於霍永孝的话半懂，不过他也没有再废话，只是点点头：“嗯，我现在就去休息。”
    霍永孝朝著阳台下弹飞菸头，望著眼神深邃的河对岸灯火辉煌的寮国经济特区，想起了星爷在《少林足球》里对著达叔说的那句台词。
    “做人如果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