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大,有祖龙一统六国的先例,后世执掌神器之人纷纷效仿,国家不可分裂,无论多少人马参战,最终都只能有一个队伍活下来。
谁要是妄想来个划江而治,那不用敌人出手,手下一句“竖子不足与谋”马上就能砍了你的脑袋来换前程。
但是!
在老缅就不一样了。
由於长期被入侵,近代时候又被英国从印度过来殖民,在英国人有意的分化之下,这里分裂成为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派系山头,形成了群雄割据的局面。
位於金山角核心的大曲林,就属於国中之国,也就是自治区的掸邦范围。
又因为大曲林处於掸邦北部,这一片又被大家称呼为“缅北”。
大曲林在边境,与泰国、寮国两国接壤。
霍永孝此行要去的小勐拉则是与东大接壤,位於版纳边上。
从大曲林到小勐拉差不多有两百多公里,开车却是要六七个小时。
霍永孝与大佛因为购买武器的事情耽误了一会,直到下午三点才出发,此刻天都黑了,距离小勐拉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摇下车窗,他忍不住有些感慨的说道:
“离开祖国,你才会知道祖国有多强大!”
在东大,飞机、高铁、火车都是很常见的交通工具。
就连高速,也做到了县县通,甚至已经在推行村村通的水泥路。
可以说,只要你精力够好,你可以自驾车抵达百分之九十九的村落。
在老缅,別说村子,就连县与县之间都没有道路,走的还是这种泥巴山路,不仅安全没有保证,人还顛得脑袋昏沉。
大佛开著车,隨手从扶手箱前面取出一支香菸叼在嘴里点燃提神,好奇的说道:
“孝哥,东大那边是不是很繁华,从来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
霍永孝认真的点头:“这么说吧,你晚上一个人走夜路,如果身后有脚步声,你第一个反应是怀疑后面是不是有鬼,而不是怀疑有人要谋財害命。”
大佛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不可能吧,哪里会有这么安全的国家,我不信。”
霍永孝弹弹菸灰轻声说道:“是啊,你不信会有这么安全的国家,就像有些人也不信都这个年代了,怎么还会有人吃不饱饭饿死,比如那些国家不能保护人民、天天战乱、让人民活在恐惧之中的地方。”
“很正常,人嘛,永远不会接受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
呲啦!
话说一半,大佛忽然一脚剎车把车剎停,让霍永孝身体都狠狠的甩了一下,要不是有安全带,他可能都要撞在挡风玻璃之上。
不过霍永孝也没问大佛为什么剎车,因为他也看见前方路面的不对劲,深山老林的路上,一颗一人环抱粗的巨树横躺在路中央,把泥巴路堵的严严实实,根本过不去车。
从巨树人为的砍伐缺口来看,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把树堵在这里。
瞬间,霍永孝眯起眼睛,打开副驾驶前面的箱子,拿出两把新买的八手ak47,一把握在自己手中,另一把递给了大佛。
对於路上遇见劫匪这种事,他还真就一点都不意外。
相反,要是能顺利抵达小勐拉,他或许会更加奇怪。
大佛接过枪,眼神扫过四周,指指路边的一个木桩,神色却是变得轻鬆下来:
“哥,不是土匪,应该是佤族人的猎杀日。”
霍永孝神色也微微一松,视线落在了路边的木桩上。
那是一棵需要两人合抱都不一定能环抱的巨树树干,只有一米五左右高,横截面被削得整整齐齐,上面放著一个还在流血的牛头。
殷红的鲜血顺著树身流下,染红了半边的木桩。
缅北的大势力主要分为四个特区,其中第二区就是整个缅北最大势力,也就是耳熟能详的佤邦。
佤邦的首领就是被时代周刊评为“毒品王国君主”的包友祥。
佤邦之所以叫做佤邦,则是因为这里七层以上的人都是佤族。
而佤族,又分为野佤和熟佤,有些类似云南的彝族,分为白彝和黑彝。
熟佤,也就是融入社会,过著普通日子的佤族人。
野佤,顾名思义,就是野人,处在深山老林,还过著部落生活的佤族人。
猎杀日,就是野佤一直保存下来的传统节日。
野佤人相信人头祭祀能获得木依吉的赐福,让部落人丁兴旺,五穀丰登。
到了猎杀日这一天,他们都会集体出动,用吹箭猎杀身强力壮,皮肤白嫩的青年男性,在断气之前砍下脑袋放在木桩上献祭。
其中,傣族和汉族是主要的猎杀对象。
只不过隨著时代的进步,人们的安全意识提高,武器也更加先进,通常在猎杀日这两天都不会外出,导致野佤现在经常在猎杀日的时候颗粒无收。
但既然是献祭节日,不管有没有猎杀到猎物,这一天都要献祭。
如果在外猎不到人头,他们会去挖人坟墓,从坟墓中砍下人头去祭祀。
最倒霉的情况是连坟墓都挖不到。
这时,野佤人就只好砍自己人的人头了。
他们会通过让男性抽籤的方式决定谁来献祭。
一旦被抽中,这人会被送入一间空屋子,先住上三天。
在这三天里,部族会儘可能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无论他想吃什么,部族都会给他。
甚至他想睡部族里的任何一个女人,哪怕那个女人是首领的漂亮老婆,部族也会满足他。
只是,这快乐的时光只有三天。
三天一到,此人就会人头落地,被掛上人头木桩。
很不幸,霍永孝和大佛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上了野佤人的猎杀日。
霍永孝叼著香菸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说怎么一路上没看见车,原来是碰上这么个倒霉的日子。”
大佛拉动枪栓,脸上露出狞笑:“孝哥,你说的对,遇见我们两个,他们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我现在就担心他那个木桩会不会太小不够放那么多人头。”
霍永孝微微一笑,同样也握紧了ak47。
“是啊!他们今天確实够倒霉的。”
对付一个还处在用吹箭、標枪、砍刀战斗的落后民族,他们手里的“真理武器”可是够这些人狠狠的喝上一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