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一处亮著篝火的山洞。
二十四岁的林木森双手被麻绳捆在后背,有些狼狈的跪在地上。
他是云南人,因为家庭贫困,初中就輟学打工。
这些年来,他挖过黑煤、干过工地、还学会了木匠活,去春城找了个家具厂上班。
什么能赚钱他就干什么,为的就是供著弟弟妹妹读书,以及自己盖新房娶媳妇。
只是...
人嘛,想要靠打工逆天改命,无异於痴心妄想。
在家具厂上班的这些日子里,他每天就是一碗大米饭配点食堂的汤水就对付了,越想省钱,钱却越不够用。
穷则变,没办法之下,他开始琢磨著如何赚钱。
也就是这一个转变,打开了他的思路,让他看见了木材行业的兴起。
云南有鸡翅木,东南亚又有上等的红木和黄花梨,这些木材製作出来的家具在沿海地区可是畅销货。
林木森咬咬牙,想著既然国內没机会,那就往东南亚冲,直接就杀了老缅。
干了两年,还真让他摸出点门道来,结识了几个木材商人,从中也赚了点小钱。
那一刻,他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生意,其实就是低买高卖用信息差赚差价。
想通这个道理,他也开始全身心投入木材行业。
只是在老缅这个四战之地,机会多,也就意味著风险也大。
他这边刚从银行贷款打了定金给供应商,合作两年的供应商就消失了。
林木森一看这还得了,连夜就从小勐拉赶了过来。
到了林场,他才知道,不是合作的供应商黑了他的钱,而是供应商的林场被民地武装占领了,连人都被杀了。
这下,他就傻了眼。
钱没了不说,连货源都没了。
好不容易从林场脱身,转眼人又碰上了野佤人的『猎杀日』,当场就被人抓了起来。
同他一起来的朋友现在更是已经被砍掉脑袋放在树桩上,接下来就轮到他了。
主持这场狩猎的达赖擦了擦刀上的血,摆正林木森朋友的脑袋,皱眉看向了林木森。
“不是说汉族人和傣族人一样,白得很嘛,咋个你也是黑漆漆呢,你这种贡品,木依吉怕是不会喜欢,来年雨水量都不会大。”
林木森一听这话赶紧说道:“是是是,你看我人又黑,皮肤又糙,木依吉肯定不会满意,达赖大哥,要不你放了我,我给你钱。”
达赖面无表情的说道:“木依吉不喜欢也总比木依吉生气好,没有你的脑壳,就要用我的脑壳了,不要怪我,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说著话,达赖握著砍刀,示意手下把林木森的脑袋按在树桩上,准备砍掉他的脑袋。
这时,一个身上满是纹身,额头缠著一圈灰色头巾的青年兴奋走进来喊道:
“达赖大哥,车路上堵著人啦,好像是两个人,快点。”
达赖一听这话,脸上也露出笑容。
“又来两个啊,看样子木依吉还是保佑著我们的,走,砍脑壳克,四个脑壳,木依吉应该就高兴了。”
车里。
霍永孝检查了一遍ak47,还没继续和大佛说话,一块石头已经砸在了车顶,嚇了他一跳。
紧接著,他透过车窗看见十几个衣衫襤褸、纹龙画虎且皮肤黢黑的青年握著標枪和砍刀,大呼小叫的从树林里钻出来,如同狼看见肉一般围在了车辆边上。
“下来!小狗日滴,快点下来!”
“达赖大哥,你挨他废什么话,直接砸掉窗子了嘛!”
达赖瞪了那人一眼:“憨狗日滴,玻璃打烂了这个油骡子就不值钱了,亏的钱算你的葛!”
那人訕訕一笑,本来想用標枪砸车门的手也缩了回去。
霍永孝回头看向大佛眨眨眼:“野佤人这么囂张的?”
大佛拍拍ak47:“孝哥,一千多块一把,子弹还要另出钱买,这些草包一年收入还没得一百块,哪里玩得起这些高科技,憨得很!”
砰!砰!
没等霍永孝继续说话,达赖已经用力的拉著车门往外拽,人也趴在了玻璃上,透过深色的玻璃膜往里面看过去。
霍永孝眉头一挑,按下了车窗升降键。
咯吱...
二手指南者发出刺耳的玻璃摩擦声,玻璃也慢慢往下落了下去,露出达赖满脸笑容的黑脸。
只是下一刻,一根黝黑的枪管就从里面伸出来直接懟在他的脑门上,让他兴奋的神色一凝,身体也僵硬的站在原地。
霍永孝歪著脑袋,把嘴里的香菸吐在达赖的脸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文化,真可怕,什么年代了,还学人玩標枪,你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呢!”
吭!
达赖还没来得及求饶,ak暴躁的枪声已经响了起来。
嗒嗒嗒...
瞬间,黑夜里亮起了一道火光,嚇得围过来的野佤人哭爹喊娘的跑。
大佛也在此刻推开驾驶位的门,握著ak就跳下车,脸色凶悍的朝著逃跑的佤族人开枪。
只是打了一梭子,他是一个人没打到。
霍永孝回头瞥了他一眼说道:
“ak后坐力大,不是托,是压住,扎稳马步。”
嗒嗒嗒...
暴躁的枪声再次响起,大佛也有学有样的开始收割战场,不过儘管两人反应快,还是放跑了几个人钻进山林。
霍永孝微微眯起眼睛喊道:
“大佛,冲,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他这人,习惯了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不留任何后患。
毕竟这里的人已经见过他和大佛的脸,就算警察不管,也难免以后被人惦记上。
干他们这一行,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杀乾净,晚上才能睡得著。
大佛刷掉人字拖,抱紧ak就和霍永孝往林子里冲了进去。
霍永孝拿著ak,还不忘指著枪身对著大佛耐心地传授经验:“你注意看,这里有个 selector(选择器),扳到中间就是全自动模式,往下压就是单点,试试看。”
“噠噠!”
大佛试射了一下,佩服的说道:“孝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霍永孝托紧ak47,瞄准远处如同无头苍蝇一样逃跑的野佤人,轻描淡写的说道:“这算什么知识,真枪实弹我可是都打过几千发,要是算是我在决定求生跑毒的子弹,一火车皮都装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