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湖小区,早上七点。
徐靖禾睡梦中隱约听到了手机在响。
她闭著眼,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在枕头底下一通摸索,抓到了手机。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手机屏幕上显示两个字“王队”。
徐靖禾惺忪的双眼立刻睁开,嗖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接通电话。
“王队。”
“小禾,紧急情况,立马过来一趟。”电话里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男人声音。
徐靖禾立马来了精神:“好,十五分钟准时到局里。”
“等等,不用去局里了,我们到现场匯合,地址我现在发你。”
叮!
徐靖禾点开王队发来的定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东区,跨区办案么。”
她立刻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后,妆都没化,就推开房门急匆匆地往外赶。
“誒...吃完早点再去啊。”徐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徐靖禾一边穿鞋,一边拿车钥匙:“王队那边来电话,说有紧急案件,就不吃了。”
说完,她便出了门。
徐靖禾驾车行驶在主干道上,来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她放下车窗,往窗外看去。
周围的高楼都显得灰濛濛的,仿佛蒙上了一层白色的纱巾。
冷风微微吹过,徐靖禾感到了一丝冷意,赶紧摇上车窗。
她转过头,挡风玻璃外已经是白茫茫一片,只能隱约看到不远处红色的灯光。
“怎么会有这么浓的雾?”
徐靖禾不由得看向旁边的车辆,很多车主纷纷摇下车窗,疑惑地看著马路上扑面而来的白雾。
白雾仿佛一只巨兽,顷刻间將这些车辆吞没。
徐靖禾连忙打开雾灯,拿出手机,拨打王队的电话。
“没信號?”
徐靖禾秀眉紧皱,再次拨打,这一次电话却接通了。
“小禾。”电话里传来王队的声音。
“王队,我这边遇上了大雾,可能要耽误一点时间。”
电话里语气有些讶异:“你也遇到了?”
“难道王队你...”
“不错,不过你別著急,那雾一会儿就飘走了。”
电话里的话音刚落,徐靖禾后面就传来一道喇叭声,她抬眼望向外面,刚刚的浓雾果然散去了。
此时恰逢路灯,很多车辆已经缓慢行驶起来。
“王队,我现在就赶过去。”
“路上慢点。”
“好。”
掛断电话,徐靖禾一脚油门,驾车向东区驶去。
十五分钟后。
徐靖禾的车缓缓停在郊区的一条路边,她走下车,正好看到不远处一辆吉普停在那。
吉普车旁,站著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身穿一身治安服,正在与几名同事交谈。
听到走路声,他们纷纷看了过来。
“王队。”
“小禾你来得正好,咱们去现场看看吧。”
徐靖禾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她很久没有看到王队这么严肃了,想来是一件了不得的案件。
跟隨王队沿著主干道旁的小道,一直来到一栋废弃的烂尾楼下。
这里已经被警戒带围住,几个同事正仔细地採集线索。
徐靖禾吸了口气,越发期待起来。
此时,王队拿出隨身携带的平板,递到徐靖禾跟前。
“受害者你应该很熟,看看吧。”
徐靖禾看了眼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图片,而图片里的人是一个胖子。
“王友全!”她惊呼一声,这个人正好跟他们最近追踪文物走私案有关。
难怪今天王队这么重视这件案子。
“不错,就是他。”
“可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徐靖禾眼底闪过一丝惊骇。
图片里,这个叫王友全的胖子,就躺在她站著的地方。
只是对方的双腿已经血肉模糊,隱约能看到折断的腿骨戳破皮肉,白森森的骨片暴露在外,十分瘮人。
“人已经送医院了,双侧脛骨加腓骨粉碎性骨折。”王队吸了口冷气道。
徐靖禾认真地看了眼图片,若有所思地道:“从他这样的伤势来看,应该是从楼上摔下来的...”
“不错,四楼。”
“蓄意谋杀?”
“怪就怪在这里,医院那边的同事传来消息,他掉下来是处於昏迷状態的。”
王队说到这,又补充道:“还有,他的几个手下,也是这样的下场。”
“同行报復吗?”徐靖禾猜测。
“不是。”王队摇了摇头:“根据其中一个受害者的口供,袭击他们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徐靖禾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旋即推测道:“会不会是他们慌乱中记忆出现了混乱,又或者误以为只有一个人。”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只可惜对方很专业,没有留下一点痕跡。”
看完现场,王队又带著徐靖禾来到王友全的车前。
这是一辆黑色宝马,左侧的两扇车窗被砸穿,右侧后座的车窗则是全部碎掉,窗户下的车门,也凹陷下去一个深坑。
王队根据受害者的口供,將大致经过讲述给了徐靖禾。
徐靖禾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如果他们说的情况属实,那这个人的力量应该很强。”
“是啊,搞不好还真是一人所为。”王队不由地看了眼不远处的烂尾楼。
徐靖禾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会儿道:“王队,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王友全最近在负责澜山悦府这个项目,而案发地离那里不远,这两者会不会有联繫?”
“这个...”王队闻言,突然有了思绪:“走,我们亲自跑一趟。”
......
城中村,出租屋。
林沉推开房门,將身上的黑色双肩包放在沙发上,又將手里的早餐放在桌上。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拆开早餐包装,不由地望向窗外。
“刚刚的那一阵迷雾...为何会让我有一种不安感?”
想到这,他没有了胃口,望向旁边的背包。
昨晚收拾完王友全后,他便趁著夜色,翻进工地里,找到事先確认的地点。
在用蛮力掀开那一层覆盖的混凝土后,他成功在路沿石凹槽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而且里面不止一笔赃款,想到这,林沉拉开背包的拉链,將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一沓十几公分厚的纸钱,一个塑料文件袋,还有一个长约十公分的木盒。
他先是清点了一下那一沓钞票,最终得出了一个数字,十万零三千。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林沉隨后便打开那个文件袋,里面装著的是一些发票和帐单。
他研究了一下上面的帐目,上面资金流动异常,还有一些王友全不合法的转帐记录,已经到了能被当做罪证的地步。
看来那个叫韦不停的人將这些藏起来,估计是想用来保命。
放下文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个木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