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不少女生都看到了这一幕,眼神复杂,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更有纯粹欣赏陆言顏值的。
“真好啊。”有女生小声感嘆。
“陆言对徐子衿真温柔...”
窃窃私语声在夕阳里飘散。
女生扎堆休息这边,气氛也有些微妙。
许南桥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双手抱胸,眼睛死死盯著远处陆言和徐子衿的方向。
脸色不太好,嘴唇抿得很紧。
“陆言纯渣男。”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潘丽丽听见。
潘丽丽正在偷偷看远处的霍哲,对方靠在树下抽菸的样子,真帅。
听到许南桥的话,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嗯?”
“丽丽你记不记得军训第一天的时候。”许南桥继续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怨气。
“那个长得跟狐媚子一样的女生,叫什么夏楚楚的,他还跟人家出去吃饭。”
潘丽丽这才回过神,转头看许南桥:“南桥,这事你都说了好几天了,你是不是私下里对陆言同学有什么意见啊。”
她说这话时,语气小心翼翼。
许南桥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转头瞪她:“丽丽你別瞎说!我就是替这些女生不值得!真想揭穿陆言渣男的本质,让这些女生远离地狱!”
站起身的许南桥说得义正词严,但声音里的情绪太浓了,浓得有些失真。
温思寧原本在旁边和沈欣怡说话,听到许南桥的话,转过头来。
她今天也穿著训练服,但气质温婉,哪怕在迷彩服的包裹下,依然有种大家闺秀的端庄感。
抱著双臂,眼神狐疑地看著许南桥。
“南桥,”温思寧开口,声音轻柔但清晰,“这两天你跟个怨妇一样討论陆言,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许南桥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也开始发烫。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反驳:“温思寧你真有意思,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
她试图用嘲讽的语气掩盖慌乱,但声音里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温思寧看著她,眼神更狐疑了。
南桥不是潘丽丽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是沈欣怡那种单纯的女孩,她观察力敏锐,心思细腻,这些天许南桥对陆言的態度,她早就看在眼里。
路过陆言时偷偷瞟过去的小眼神。
听到有人议论陆言时竖起的小耳朵。
看到陆言和別的女生说话时下意识咬紧的嘴唇。
这些小动作,明眼人都能看出端倪。
“这个心思打住吧。”温思寧轻描淡写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毕竟你跟徐建业还没分呢。”
说到“还没分”三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全然不顾许南桥瞬间黑下来的脸。
女生宿舍这边的关係,其实一直很微妙。
五个人,五种性格。
徐子衿话少,跟谁都不特別亲近,但也跟谁都不疏远,属於中立派。
沈欣怡胆小单纯,温思寧像姐姐一样照顾她,两人经常待在一起。
潘丽丽活泼开朗,许南桥大方豪爽,两人玩得最好,主要是许南桥经常给潘丽丽用她的高端化妆品,还教其化妆技巧。
而许南桥和温思寧之间,从入学第一天起就有种说不出的隔阂。
许南桥觉得温思寧太装,永远温温柔柔,永远端庄得体,永远挑不出毛病,这种人,要么是真圣人,要么是装得太好。
温思寧则觉得许南桥太娇惯,洗澡要在浴室待一个小时,护肤品摆满了整个桌子,说话做事总带著京城大小姐的优越感。
两人表面上客客气气,但心里都有点看对方不顺眼。
此刻温思寧那句话,像根针扎进了许南桥心里。
“温思寧,”许南桥站起来,声音冷了下来,“我跟徐建业跟你有关係吗,天天这么喜欢关心別人。”
顿了顿,还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要我说,刘爽之前还跟你表白了,要不你答应得了,我觉得刘爽就挺配你的。”
“一个胖一个装,绝配。”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温思寧的脸色瞬间变了,放下抱在胸前的双臂,站直身体,眼睛直视许南桥:“许南桥,你不装了是吧?”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潘丽丽嚇得赶紧站起来,拉住许南桥:“南桥別说了。”
沈欣怡也慌了,小声说:“思寧姐...南桥...你们別吵架。”
徐子衿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看了看许南桥,又看了看温思寧,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
“陆言!”
辅导员李雯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陆言刚帮徐子衿处理好脚伤,正要回男生那边,就被李雯叫住了。
“晚上篝火晚会,每个班都要出节目。”李雯笑著说,“你是班长,得带头啊,准备表演什么。”
陆言想了想:“唱歌吧。”
他说得很隨意,仿佛在说我去喝口水。
旁边的徐子衿却点点头,语气肯定:“陆言唱歌很好听的。”
李雯眼睛一亮:“那好,晚上我可得好好听听。”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陆言和几个女生站在原地。
气氛还是有些尷尬。
这时一个女生从旁边走过来,是金融系五班的邓晓丽,她长得不错,打扮也时尚,军训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男生追她了。
“陆言同学,”邓晓丽走到陆言面前,声音温柔小心,“这次篝火晚会,我是主持人之一,能跟你合唱一首歌吗?”
问这话时,邓晓丽脸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著陆言。
陆言还没开口。
“不可以。”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许南桥。
不知何时挣脱了潘丽丽的拉扯,走了过来,此刻正站在邓晓丽旁边,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一副我说了算的表情。
潘丽丽跟在她身后,表情为难,想拉她又不敢。
徐子衿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许南桥这是怎么了?
邓晓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转头看许南桥,勉强维持著礼貌:“许南桥同学也要唱歌吗,我听说你和同宿舍的温同学徐同学要表演热舞,这跟唱歌没关係吧?”
这话说得很技巧,既点明了许南桥的节目,又暗示她管得太宽。
陆言看著许南桥那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