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忙碌一日的村民全都休息,营地里一片安静。
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死寂,十几个黑衣打手,手持长刀,悄无声息地摸向营地。
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横肉,眼神扫过营地的帐篷,闪过一抹狠戾。
“都轻点,趁他们睡著,先打一顿,剩下的就好办了!”汉子压低声音吩咐道。
跟著黑衣人,全都点点头。这次出来,他们家主吩咐过,只赶人,不伤人。他们也就嚇唬嚇唬,差事好办的很。
“亮哥放心,我们办事,你放心。”一个黑衣人嘿嘿笑道。
叫亮哥的男人勾唇笑了笑,挥了挥手,低喝声:“上!”
隨著他一声令下,这十几个人便迅速衝著营地靠近。
可他们谁也没留意,营地外侧,一个庞大的身影与黑夜融为一体,唯有一双机灵的小眼睛,眨啊眨,泛著绿光,紧紧的盯著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两个走在最前面的打手,率先看见这对绿光,心里一沉,顿住脚步,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那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团。”
“看著像条狗吧?这么大个儿?”
“不像,狗哪有这么沉的气息,而且连一声都不叫。”
“那是猫?”
“扯什么淡,猫眼哪有这么大,还这么亮!”
“那你说是啥?难不成还能是豺狼虎豹不成?”
“更不可能!我怎么看著像是......”
不等这人说完,一声震耳欲聋的熊吼声划破夜空,“嗷——”
伴隨著庞大黑影挪到,地面传来振动声。这些人顿时被嚇的面色苍白,毫无人色。
“熊啊!!!”
十几个黑衣打手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汗毛竖起,手中的长刀“霹雳哐当”掉了一地。
离憨憨最近的几个人,感受著扑面而来的腥气,嚇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竟当场尿湿裤子,瑟瑟发抖连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熊吼声也彻底叫醒熟睡的村民,营地里顿时一片骚动,火光瞬间蔓延开来,照亮整个营地。
眾人举著火把围拢过来,这才看清,憨憨两只厚实的熊掌下,正死死按著两个已经浑身瘫软,面无人色的歹人。
“这些人是谁啊?”
“土匪吗?是来打劫的?”
“不应该啊,离城这么近,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憨憨听到这句,有些不乐意,低吼出声。
“不吃你,不吃你。憨憨,別生气。”说话的村民打著火把,还好性子的安抚著憨憨。
周围一片光亮,走在后面的黑衣人回过神来,想要悄悄溜走。谁成想,刚一动,就听到一声警告的熊吼。
顿时嚇得十几个人,没一个敢动的。
村长披著衣服走出来,扫过这十几个人,皱眉招呼村民先把人捆起来。
憨憨见状,乖巧的退后,將爪子下面的两个人踢过来。熊爪逃生,亮哥终於敢呼出一口气,面色苍白,双腿打颤。
看著围上来的村民,色厉內荏的威胁道:“你们敢动我?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
一句话没还没说完,一把带著泥的乾草飞过来,砸在亮哥脸上。
“听他废话,弟兄们打一顿先。”
石头拍了拍双手,说著就从远处跑起来,一脚飞踹,就將亮哥整个人踹翻出去好一段。
护卫队的几个后生,立刻上前,围著亮哥便是一顿圈踢。直听到脚下人连求饶声都没有,这才住手。
南见黎看著被绑的这十几號人,眉头紧皱。她指著其中一人,示意把人带上前。
“你们是何人?来我们村子所谓何事?”
被问话的这人,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饶命!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南见黎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你们深夜潜入,难不成是来偷东西的?”
他们一群灾民,用后脚跟想都知道没啥银子,哪有不开眼的来打劫他们?
这人嚇得连忙摆手,声音都带著哭腔:“不是不是!我们城里藏古斋的伙计,有人告诉我家掌柜,说这片地下有宝贝。我家掌柜就让我们来把你们赶走。”
“我们真不是来偷东西的!求各位开恩,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南见黎眼睛微眯,眼底闪过一抹疑虑:“坑底有宝贝?”
“对,掌柜的是这么说的。”这人连连点头。
村民对此却是一点都不上当,纷纷嘲讽道。
“这坑都被挖成这样了,能有什么宝贝?”
“就是,七八米深,有点什么只怕早就被挖走了。”
“我看就是这些人看上咱们这地方了,想要把咱们赶走。”
“对。这什么藏古斋怕不是想占咱们村的地方。”
“我听这名字像是城里的铺子,咱们明天找他去!”
“就是!找他去!砸了他的黑店,看他们还敢欺负我们!”
“对!”
南见黎闻言,脸皮不自觉的抽了抽,环视一圈,只觉得头疼。
这些村民只是在土匪寨子里住了几日,怎么真就跟土匪下山一样。
还砸铺子?
藏古斋,这名字一听就是古玩店。那店里的东西,即便是贗品被砸,也能讹上不少钱。
砸了,有理变没理,赔钱得赔到裤衩子都不剩。
村长闻言,面色也黑沉下来,立刻出声呵斥:“混说什么?你们是土匪吗?还砸人铺子!这明显就是有人借刀杀人!”
训完村民,他转头看向南见黎,“阿黎,你在城里呆的时间长,有没有无意中得罪谁?”
南见黎被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心虚。
收拾四大粮商时,也有一些小粮商卷进来,跟风囤积过一批高价粮,这算不算她得罪的人?
可这些人虽然知道她是惠民號的东家,可却没人知道她是逃难而来。
他们这群人才安顿下来没两天,怎么就有人能摸到这里来?
除非.......
南见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越想越觉得是他。
“你想到没有?”孟老太站在南见黎身后,听见村长的话,担心的看著南见黎。
南见黎微微頷首,弯出一个笑脸,安抚老太太:“奶,你放心。我已经猜到是谁在搞鬼。”
说著,她看向村长和石头几人,“村长,没事的,那人已经被知州大人关进牢里了。”
“石头你带人將这些人绑起来,明天跟我进城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