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简单布置场地，这是把一场发布会，变成了全民参与的大型综艺。
    没人喊累，没人偷懒，全都拼了命地抠细节，就怕哪儿漏了一根线，毁了全盘。
    办公室里，冻脖子坐在电脑前，一遍遍看回放，越看嘴角越往上翘。
    “对了，就是这个味儿。”他心里默默说。
    这不就是他梦里想过千百遍的模样吗？乾净、热闹、有温度、有惊喜。
    他看著这群人，从熬夜改ppt到现场彩排摔了三次跤还爬起来笑，心里头热乎得不像话。
    他悄悄盘算著：等这事落地，给大家放个长假。
    不，不是长假，是团建+奖金+全员带薪游，全公司都休，谁都不许加班。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创业那会儿，几个人挤在二十平的小办公室，连空调都买不起，夏天热得拿凉毛巾擦脖子。
    现在呢？公司有八百人，有独立研发楼，有全球合作伙伴，有上千万的粉丝在直播间等你开口。
    他没觉得自己变强了——他只是，终於把当初那个“不可能”，一点点拼成了现实。
    他以前总怕自己扛不住，怕撑不下去，怕一觉醒来又被打回原形。
    现在？他不慌了。
    秦帆科技不是靠运气翻身的，是靠著一帮不怕死、不放弃、能疯能卷的人，硬生生砸出来的。
    它不再是那个靠他一个人撑著的小摊贩了。
    它是个企业了，有骨，有肉，有魂。
    他不再天天盯著进度表看，也不再半夜三点半发消息问“有没有问题”。
    他知道，现在该轮到他们自己跑起来了。
    他只需坐在椅子上，看著他们像精密仪器一样，各自运转，无缝衔接。
    他就等著——等著那天，等著檯灯一亮，音乐一响，全场欢呼。
    那枚他天天捏在手里数著的硬幣，终於，翻到了正面。
    这几天，他连刷牙都掰手指头数日子。
    终於，到了。
    广场上人挤人，黑压压一片，像涌动的潮水。
    巨大的舞台悬在半空，灯光一打，跟星空倒掛在地面似的。
    后台的工作人员屏住呼吸，耳机里传来的全是：“再確认一遍信號！”“道具到位了吗？”“嘉宾都核对了没？”
    秦帆站在幕布后头，拳头攥得发白，呼吸都轻了。
    他不需要再喊“加油”了。
    台下的人，早就不只是观眾。
    他们，是这场大戏里，最滚烫的燃料。
    他们全盯著舞台，屏著呼吸，没人说话，就等一个人出来给个说法。
    台下嗡嗡作响，有人掐大腿，有人咬嘴唇，心里头一百个猜想在翻腾——到底要来啥大事？是不是要炸场子？
    突然，全场灯光一暗，再亮时，像被泼了一桶星河，璀璨得让人眼晕。
    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这不是普通的发布会，这是命悬一线的揭幕。
    然后，他出现了。
    秦帆。
    不疾不徐，一步一稳，从光里走来，像早就写好的剧本，谁都猜不到，但他偏偏就来了。
    他没喊口號，没甩ppt，就那么站著，笑得跟刚捡了八百万似的，眼睛亮得能晃瞎人。
    他手里拎著那块——让整个科技圈炸了的晶片。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几个穿工装的年轻人，牵著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慢悠悠晃上台。
    那猫一蹦一跳，爪子敲键盘，尾巴扫屏幕，还能开口说话：“哎哟，这数据咋还卡顿？你家路由器该换了。”
    全场愣住。
    买过货的顾客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不是说好了智能家居？这特么是会讲人话的猫？
    没买的直接喊破了音：“我要下单！现在！立刻！马上！”
    抢购声跟过年放鞭炮一样，满场都是疯跑的身影，有钱人不吵不闹，就坐在角落，端著咖啡慢慢品，眼里全是“我活明白了”的光。
    秦帆看著这一切，没高兴，没激动，心里反倒特別静。
    所有计划，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没一个偏差。
    他没觉得多得意，就是觉得——嗯，这样，才对。
    夕阳斜下来，灯光渐暗，工作人员开始收东西，人潮慢慢散了。
    无卫和新博衝过来，手里攥著数据单，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秦总！今天流水破纪录了！预购量超预期三倍！客户留言刷爆客服系统！我们是不是该赶紧开庆功宴？”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嘴巴快得跟机关枪似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帆脸上了。
    秦帆听著，没打断，也没笑，就是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
    心里头像被人轻轻塞了一团暖烘烘的棉花。
    舒服。
    真他妈舒服。
    他觉得自己像爬了九十九座山，终於站在了山顶上，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骨头缝都鬆了。
    他没说话，抬脚往台上走。
    脚步是自动的，脑子是空的。
    等回过神，自己已经站在了话筒前。
    全场安静了一秒。
    本该散场的，没人动，全盯著他。
    有老客户悄悄回头，眼睛发亮：“要来真傢伙了。”
    没人说话，空气却像绷紧的弦。
    秦帆低头看了一眼话筒，笑了笑。
    然后开口：“从今天开始，秦帆科技的工厂，敞开大门，谁都能来。”
    空气凝固了三秒。
    紧接著——
    “臥槽？！”
    “真的假的？！”
    “老子现在就买机票！”
    欢呼声直接掀翻了屋顶。
    无卫和新博脸都白了，两步衝上来，一人拽住他一只胳膊。
    “疯了你？！”无卫压著嗓子吼，“工厂是能隨便进的？图纸、生產线、核心代码，全在里头！这不等於把命交给人家？”
    新博也急得冒汗：“咱们不是说好搞限时体验、vip预约吗？你这……这他妈是自杀啊！”
    秦帆没甩开他们。
    他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挺淡的。
    他知道他们怕什么。
    也知道他们想什么。
    可他不后悔。
    这哪是冒险？
    这是给这个世界扔了一颗糖。
    谁都能尝一口，谁都有资格问一句：“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技术不是藏著的宝贝，是该被看见、被理解、被点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