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作者:佚名
第236章 说!谢谢!
赵明羽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罗伯逊,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既没有怜悯,也没有得意,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只是缓缓收起了眼底的冰冷,
眼神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让人看不透深浅。
他弯腰,伸手捡起了罗伯逊掉在一旁的手杖,那是一根精致的西洋手杖,手柄处是洁白的象牙雕刻的,还镶嵌著几颗璀璨的蓝宝石,
一看就价值不菲,是罗伯逊平日里最喜欢的东西,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赵明羽握著这根手杖,缓缓抬起,隨后用手杖的顶端,轻轻点到了罗伯逊的肩膀上。
那力道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却像有千钧之重,压得罗伯逊的肩膀微微发颤,连身子都跟著抖了抖,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惹得赵明羽不高兴。
赵明羽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罗伯逊的耳朵里,也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不想跟你废话太多,听清楚了。”
手杖在他的肩膀上轻轻顿了顿,像是在强调自己的话,像是在给罗伯逊一个警告,赵明羽继续说道:
“以后两广的贸易事情,我说了算,你只管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守好你自己的本分,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把不列顛那边的货源和船队安排好就行。”
”再敢动半点歪心思,再敢做出违背契约、背信弃义的事情,我告诉你,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前途尽毁。”
这话,不是单纯威胁,而是赤裸裸的、带著绝对办法的警告,赵明羽有说这话的底气,也有做这事的能力。
罗伯逊自然明白,赵明羽说的是实话,一字一句,都是真的。
他之前之所以能得到首相和女王的称讚和赏识,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赵明羽发起的蔗糖和檳榔贸易,这两笔生意,
为不列顛带来了不错的利润,为不列顛解决了糖的问题,而他作为这两笔生意的负责人,自然也沾了光,得到了上层的赏识,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若是没有赵明羽,在人才济济、竞爭激烈的不列顛政坛,他根本就没法再进一步,上升空间窄得可怜。
更何况,赵明羽还承诺过,未来会帮他竞选不列顛的议员,甚至更进一步,帮他坐上更高的位置。
可以说,赵明羽才是他的政治前途所在,是他能在不列顛政坛立足的最大依仗,是他的贵人。
在这件事上,没有赵明羽,他什么都不是!
对此,罗伯逊心里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明白,此刻被赵明羽的手杖点著肩膀,听著这番冰冷的警告,他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服,
连忙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磕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声音里满是恭敬和顺从,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桀驁和傲慢:
“我知道了,赵爵爷,我都听您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背叛朋友间的友谊了,再也不会动任何歪心思了!”
他生怕赵明羽不信,又连忙补充道:
“这里是神州,这里是两广,是您的地盘,以后我们所有的合伙生意,我都以您为主导,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绝无二心!”
“粤海关那边的关係,我会立刻彻底断了,再也不和他们有任何往来,贸易的所有事情,都由您做主,我一定老老实实听话,绝不再犯傻,绝不再做违背契约的事情!”
他的话,说得无比诚恳,无比恭敬,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赵明羽看,证明自己的真心。
赵明羽看著他这副唯唯诺诺、俯首帖耳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洋鬼子,终於是真的怕了,终於是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终於是知道谁才是这两广地界上的话事人了。
他轻轻收回手杖,在手里把玩了两下,手指摩挲著象牙手柄上的纹路,隨后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他的话,算是饶过了他这一次。
见赵明羽点头,罗伯逊悬著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可他依旧不敢起身,依旧单膝跪在地上,低著头,规规矩矩地等著赵明羽的吩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赵明羽淡淡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显然是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了:
“嗯...知道错就好,这件事,老子会处理好。”
“十天之內,把货物和人质找回来。”
“行了,你就先滚回去吧。”
顿了顿,他又想起了什么,眼神一沉,补充道,这话里,带著一丝命令的意味:
“还有,竞选的事情,我之前既然答应了,就会帮你,不会食言。”
“但相应的,回头你不列顛国那边的政坛消息,记得按时向我匯报。”
他要的,不仅仅是罗伯逊的顺从,不仅仅是把控两广的西洋贸易,更是要打探更多不列顛的政坛消息。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只有掌握了西洋各国的政坛动向,掌握了他们的一举一动,他在未来的布局中,才能走得更远,更稳,
才能在未来的风浪里,立於不败之地。
闻此,罗伯逊如蒙大赦,心里的那块大石,总算是彻底落了地,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连忙抬起头,对著赵明羽说道:“我一定听话,一定按时向您匯报不列顛的政坛消息,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以后我们好好合作,好好配合!”
说完,他才敢小心翼翼地起身,动作缓慢,生怕惹得赵明羽不高兴,伸手接过赵明羽扔还给他的手杖,紧紧地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对著赵明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標准的西洋大礼,弯著腰,低著头,不敢有半分怠慢,隨后才转身,准备灰溜溜地离去。
他的脚步匆匆,连头都不敢回,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顏面尽失、让他心生恐惧的地方,离开这个让他再也不敢放肆的男人。
可就在他走到正厅门口,即將跨出门槛的时候,方唐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在正厅里迴荡:
“等等!说谢谢!”
罗伯逊的脚步一顿,身子僵在原地,心里虽有一丝不甘,虽觉得顏面尽失,可此刻的他,早已被赵明羽拿捏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早已被打怕了,哪里还敢有半分违抗,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满。他连忙转过身,对著赵明羽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赵爵爷!”
那模样,恭敬到了极致,卑微到了极致,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哪里还有半分西洋领事的样子。
石锦標看著罗伯逊这副模样,憋了许久的笑意终於忍不住了,低低地笑出了声,黝黑的脸上满是畅快,心里暗道,这洋鬼子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两旁的亲兵们也都憋著笑,肩膀微微颤抖著,眼神里满是戏謔,看向罗伯逊的目光,就像看一个跳樑小丑。
赵明羽看著罗伯逊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稍纵即逝。他对著罗伯逊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滚了。
见此,罗伯逊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转身一溜烟地跑出了正厅,连脚步都带著慌乱,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著他一般,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看著罗伯逊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正厅门口,正厅里的眾人,终於是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石锦標的笑声最大,最爽朗,震得屋顶都似有若无地颤。
石锦標大笑著走上前,对著赵明羽竖起了大拇指,黝黑的脸上满是敬佩和仰慕,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满是讚嘆,一句接著一句,根本停不下来:
“哥!您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
“这罗伯逊在两广横了这么多年,仗著自己是不列顛的领事,谁都不放在眼里,今儿个总算是栽在您手里了!”
“还对著您下跪求饶,这场景,我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
“以前那些洋鬼子,个个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觉得我们神州人好欺负,在咱神州的地界上耀武扬威,横行霸道,今儿个您这一手,可算是给咱神州人长脸了!太解气了!真的太解气了!”
方唐镜也收起了摺扇,走上前,对著赵明羽拱手作揖,眼底的敬佩丝毫不亚於石锦標,语气里满是讚嘆,字字句句都透著真心:
“大帅高明!实在是高明!”
“这一手恩威並施,把罗伯逊拿捏得死死的,既折辱了他,让他长了记性,又让他心甘情愿地听话,俯首帖耳,放眼整个大清,怕是也只有大帅您,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了!”
两旁的亲兵也纷纷对著赵明羽行礼,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敬畏,在他们心里,赵明羽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轻鬆化解,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能轻鬆拿捏,不管是什么样的难题,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跟著这样的大帅,他们心里踏实,心里骄傲!
赵明羽摆了摆手,示意眾人不必多夸,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让洋领事下跪求饶的事情,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主位旁,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雨前龙井,茶水清冽甘甜,润了喉咙,也让他心里的那点火气,散了不少。
石锦標和方唐镜站在一旁,看著赵明羽,脸上满是敬佩和仰慕,只是方唐镜的眼底,却闪过一丝疑惑,一丝不解,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帅,属下有一事,始终不解,想向大帅请教。”
赵明羽抬眼,看了方唐镜一眼,目光平静,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说。”
方唐镜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直言问道:“大帅,这些外国人,向来是毫无诚信可言,翻脸比翻书还快,最是狡猾奸诈不过。”
“今日罗伯逊虽是向您下跪求饶,答应了一切条件,发誓会老老实实听话,可谁也不敢保证,他以后会不会出尔反尔,会不会记恨今日之辱,暗中给我们使绊子,再次背叛您。”
“既然如此,大帅为何还要答应帮他搞那个不列顛的政坛选举?”
在方唐镜看来,罗伯逊这样的洋人,根本不值得信任,骨子里的傲慢和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这辈子都改不了。
石锦標也在一旁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他也觉得方唐镜说得有道理。
赵明羽听著方唐镜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一丝旁人不可能看懂的算计,
他又抿了一口茶水,感受著茶水的清冽,隨后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看著方唐镜和石锦標,缓缓开口,
“这老小子好不容易被我控制,捏在手里,自然就要利用到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看著两人脸上的疑惑,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心吧,以后你们会知道,这件事,是有大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