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龙凤胎

    何雨水捧著那张化验单,半天没说话。
    周瑾站在走廊里,脸上的笑容已经控制不住了,他握著化验单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双胞胎的基因。
    那天晚上,周衍趴在他妈肚皮上,歪著脑袋听了好一会儿。
    “弟弟还是妹妹?”他问。
    何雨水摸著他的头髮,笑著说:“不知道。”
    “那我想要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周瑾靠在门边,看著灯光底下那对母子,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接下来大半年,他几乎把公司的事都交给了职业经理人。
    晨会不开了,应酬推了,地產招標会派副总去。
    赵勇每天把文件送到山顶庄园,周瑾在书房批完,再让赵勇带回去。
    更多时候,他在家。
    陪何雨水散步,陪周衍搭积木,夜里何雨水腿抽筋,他闭著眼也能摸到她的脚踝,轻重刚好地揉开。
    何雨水有时候笑他:“你现在倒像个全职奶爸。”
    周瑾没反驳。
    他把温好的牛奶放在床头,说:“以前欠你的,慢慢补。”
    1969年6月10號。
    周衍的四岁生日,蛋糕是提前三天订好的,何大清一早就过来,说要亲手给外孙做碗长寿麵。
    面刚下锅,何雨水开始阵痛。
    周瑾把她抱上车,赵勇一脚油门踩到底,连闯三个红灯衝到养和医院。
    两个小时后,產房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护士抱著孩子出来,笑著说:“周生,恭喜你,一儿一女,龙凤胎。”
    周瑾接过孩子,一手一个,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站在產房门口,抱著刚出生的儿女,何雨水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眼睛却亮。
    他弯下腰,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辛苦了,老婆。”他说。
    何雨水笑了笑,没力气说话。
    周衍被何大清抱进来,踮著脚扒著床边,看看弟弟,看看妹妹,忽然小声说:
    “真的是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妹妹的小拳头。
    妹妹没睁眼,小手指却动了动,鉤住了他的指头。
    何大清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別过脸去,假装擦老花镜。
    娄晓娥下午赶到医院,进门就问:“孩子呢?快让我看看。”
    她抱著两个孩子,左看右看,忽然顿住。
    “等等,”她抬起头,“今天是几號?”
    “六月十號。”何雨水说。
    娄晓娥低头看看怀里的婴儿,又扭头看看正趴在床边吃饼乾的周衍。
    “这三个孩子……”她顿了顿,满脸不可思议,“生日是同一天?”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何大清从眼镜布上抬起头。
    周瑾也愣了一下。
    周衍出生那天,是六五年六月十號。
    今天是一九六九年六月十號。
    龙凤胎跟哥哥,同月同日。
    娄晓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半晌憋出一句:“这……这什么缘分?”
    没人答得上来。
    周瑾给两个孩子取名字,翻了好几天字典。
    最后定下来,儿子叫周既明,女儿叫周未晞。
    何雨水问他什么意思。
    周瑾说:“既明,是已经天亮了。未晞,是露水还没干。”
    他顿了顿。
    “都是早晨。”
    何雨水没再问。
    她低头看著怀里那两个熟睡的小傢伙,忽然觉得,这辈子好像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双胞胎比周衍小时候还能折腾。
    何雨水又开始了没日没夜餵奶、换尿布、哄睡的日子。
    她原以为自己这回会有心理准备,结果发现准备得再充分,也扛不住两个一起哭。
    周瑾只要有空就回家。
    他学会了单手抱孩子冲奶粉,学会了分辨哪种哭声是饿了、哪种是困了。
    学会了在周既明吐奶、周未晞尿布漏了的瞬间,同时按下呼叫铃和抽出湿纸巾。
    何雨水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他坐在婴儿床边,一手轻轻拍著孩子,一手翻著膝上的文件。
    灯调得很暗。
    他的侧脸被光影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何雨水没出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著。
    一个月后,周瑾的服装公司开业了。
    名字是他自己取的,想了很久。
    高端线叫瑾水天工。平价线叫合舟衣橱。
    没人知道,周瑾的底气从哪儿来。
    只有他自己清楚——系统商城里,二十一世纪的生產线和服装设计图,正一页一页解锁。
    那些面料配比、剪裁工艺、版型数据,拿到这个时代,全是降维打击。
    他挑了最先解锁的那批设计图,交给打版师傅。
    师傅们半信半疑,照著裁出来,穿上身,对著镜子愣了半天。
    瑾水天工第一批女装上市那天,中环旗舰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限量五十件,半小时售罄。
    第二天,补货一百件,下午两点又卖光了。
    第三周,港督夫人穿著瑾水天工的旗袍出席慈善晚宴,被媒体拍了特写,次日全港报纸都在问:这件旗袍哪里能买?
    平价线也走得顺。
    合舟衣橱开在铜锣湾,主打上班族和年轻学生,款式简约,面料舒服,价格只有瑾水天工的零头。
    开业第一个月,收支平衡。
    第二个月,盈利。
    第三个月,对面那家开了五年的成衣店贴出转让告示。
    有人眼红,有人使绊子。
    服装圈里的人托关係打听,瑾水天工的代工厂是哪家,能不能撬过来;设计图是谁画的,能不能挖走。
    打听了一圈,什么都没打听到。
    瑾水天工有自己的工厂,在將军澳,紧挨著中华神盾的训练基地。
    工厂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进出要刷工牌,工牌上有照片,照片对应人脸。
    生產车间的废料每天清运,布料头、线轴、纸版,一样不少登记造册。
    成品出库要过三道安检,员工下班要过安检门,门框滴滴响,谁都別想往怀里揣一根针。
    有同行收买工厂员工,开价五万,要一张设计图。
    员工当面答应,转头报告了安保主管。
    第二天,那个同行接到一通电话,没说话,只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放完,电话掛了。
    再没人敢挖瑾水天工的人。
    周瑾四家公司在手,每一家都是同行业排前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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