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龙胎!

    王皇后闻言,只微微頷首:“本宫晓得了,你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
    待小福子一走,伺候王皇后的贴身侍女便绷著脸,语气里透著不满:“皇后娘娘,您何必瞒著小福子?宫里统共就四斛珠子,分到各宫去,连塞牙缝都不够!”
    王皇后轻笑一声,眉梢微扬:“无妨,本宫这儿暂且用不上,索性全数分给诸位妹妹便是。”
    “可娘娘,您才是六宫之首啊!旁人都有了,独您空著两手,底下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嚼舌根呢!”侍女攥紧袖口,声音压得低却倔得很。
    “嚼舌根?”王皇后眸光一扫,淡如秋水,“本宫坐在这凤位上,谁敢当面说半个不字?”
    话音未落,她已抬手示意:“你即刻將这四斛珍珠分匀,以本宫名义,一一送到各宫去。”
    “是……奴婢遵命。”侍女垂首应下,语调乾涩,转身便去清点珠匣,又唤来长春宫里几个手脚利落的宫人、太监,分头往各处送去。
    一行人刚踏出长春宫门不久,迎面便撞见慈寧宫的小太监,双手捧著半斛珠子,步履匆匆而来。
    王皇后接过徐太后赐下的珠子,隨手搁在紫檀案上,旋即赏了那小太监一锭银錁子,打发他离去。待殿门合拢,她唇边笑意渐敛,眉心悄然蹙起。
    贴身侍女早按捺不住,咬著牙道:“太后这是存心打脸?娘娘前脚刚把珠子散尽,她后脚就送来更亮更圆的半斛!外头人若听说了,还道您嫌那四斛寒酸,一颗不肯留呢!”
    “住嘴!”王皇后冷声一喝,侍女顿时噤若寒蝉。
    片刻,她才缓声道:“想来太后並不知此事。”
    后宫哪有什么密不透风的墙?尤其这事就发生在皇后眼皮底下。
    不过两个时辰,慈寧宫赏赐皇后半斛上等珠的消息,已如风过林梢,吹遍六宫。
    高贵妃攥著茶盏的手青筋微凸,想也不想便朝地上狠狠一摜——瓷片迸溅,茶汤泼了一地。
    “好个大方的皇后!”她冷笑出声,“四斛珠子,一粒不留,原是早备好了退路!太后亲赐的珠子还没捂热,就急著显摆这份体面?”
    “可不是?”底下宫女忙接话,“奴婢听慈寧宫的人讲,太后赏的那些珠子,颗颗浑圆饱满,比龙眼还润泽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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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泽?哼!”高贵妃拂袖起身,“不就是几颗死物?你即刻出宫,托人给我爹捎信——本宫要一斛血珠,越红越亮越好,不得有误!”
    “奴婢明白!”宫女躬身应道,顺势奉承,“咱们高大人掌两广盐政、海防、贡舶,区区一斛血珠,还不是吩咐一声,潮水般涌进府门?”
    “那是自然!”高贵妃嘴角微扬,眼里却烧著火,“论替皇上解难,还得看我高家!至於皇后?呵……不过仰仗祖上虚名,靠著国公府那副空架子,才勉强攀上凤位罢了!”
    这话一出口,她脸色便沉了下来。
    论根基,她爹高霈是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而王皇后之父,不过掛著三品都指挥使衔的閒散国公,实权全无。
    可偏生就因那“国公嫡女”的身份,王皇后硬生生压了她一头,成了大周正宫。
    高贵妃虽居贵妃之尊,离凤座只差一步,心里却像卡著一根刺,日日发烫……
    吴贤妃宫中。
    贴身侍女气鼓鼓道:“娘娘,皇后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
    吴贤妃指尖拨著佛珠,淡淡一笑:“莫乱猜,兴许真是一场巧合。”
    “巧合?”侍女撇嘴,“她若真没算计,怎会一粒不剩全推了出去?”
    “行了。”吴贤妃目光一凝,“她是皇后,是主子。她说东,咱们听著;她做西,咱们看著。旁的话,不必多说。”
    “可这也太……”
    ……
    婕妤金氏,出身高丽宗室。
    此时金婕妤宫中,她盯著案几上那半匣子珍珠,嘴角一扯,冷笑道:“皇后娘娘莫不是觉得,这点子东西就能把人收买得服服帖帖?”
    贴身侍女垂首上前,低声道:“奴婢打听到,这批珠子原是太后赏的,皇后娘娘自个儿压根没当回事,才分出些来,散给各宫贵人。”
    “呵,咱们这位皇后做事,倒真是斤斤计较、小家子气!”金婕妤轻哼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叩了叩紫檀案角,转头吩咐道,“你寻个稳妥机会出宫一趟,捎封密信回安国府——请国主拨一批成色上乘的东珠来,越快越好。”
    “娘娘的意思是……”宫女略一迟疑,没敢接透。
    金婕妤眸光一闪,笑意微凉:“皇后既不愿施恩,那这顺水人情,便由咱们替她做全了。”
    “皇上后宫佳丽眾多,偏本宫出身不同、身份特殊,岂能任人拿捏?承她的人情?不,本宫倒要看看,谁先欠下谁的情分!”
    “还是娘娘思虑周全!”宫女忙躬身应道。
    ……
    这般动静,並非独此一处。
    各宫皆有耳语,暗流无声涌动。
    傍晚时分,慈寧宫內烛影摇红。
    徐太后听完周嬤嬤回稟,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哀家今日这礼,怕是送得不合时宜了。”
    周嬤嬤立即接话:“哪是太后送错了?分明是她们眼热,见皇后独得恩宠,心里烧得慌,这才酸话连篇!”
    徐太后却缓缓摇头,眉间掠过一抹沉鬱:“只怕……有人不这么看。”
    “您是说皇后?”周嬤嬤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轻。
    徐太后頷首,又轻轻一嘆:“按理说,她不该是这般狭隘之人。”
    可那语气里,终究添了几分犹疑,像茶盏里未尽的一缕薄雾,散不开,也落不下。
    这事终究传到了沈凡耳中。
    初闻时,他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几颗珠子,竟搅得六宫风声鹤唳,连慈寧宫都牵进去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警醒起来。
    倒不是真瞧出了破绽。
    而是前世那些清宫戏看得太多——但凡后宫稍有异动,背后必有刀光血影:投毒、构陷、栽赃、借刀杀人……桩桩件件,早把他的神经磨得格外敏感。
    因此,他对后宫女子向来只远观、不深近;对宫闈风波更是奉行八字真言:袖手旁观、装聋作哑、闭嘴装傻、眼不见为净。
    偏偏这次,躲无可躲。
    因为风暴正中心,突然爆出一件荒唐又炽烈的事——
    王皇后有喜了!
    身为这场风波的源头,她竟在此时怀上了龙胎!
    消息一出,不知多少人惊得失手打翻茶盏,长长春宫外,青瓷碎了一地又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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