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罩成。
宋景缓缓睁眼,眸底金芒一闪而逝。
他活动手臂,只觉皮膜坚韧如铜铁,寻常刀剑再难割伤分毫。若催动功法,金光覆体,防御还能暴增三成有余!
“终於成了。”
眼前面板流转:
【人物】宋景
【境界】锻皮小成·铁皮境(64/100)
【追风腿法·大成】(14/100)
【金钟罩·小成】(0/100)
【风雷腿法·小成】(16/100)
苦心人,终不负。
那些淌过的汗、流过的血、耗去的银钱,如今悉数化作面板上冰冷而真实的数字。
金钟罩小成后,不仅防御暴涨,气血亦浑厚数分。
单凭被动防御,已能硬接铁皮境中期武者全力一击;若运功护体,便是铁皮境圆满的寻常招式也能硬扛,纵使对上铜皮境初期,也能卸去大半劲力!
这便是横练功法的霸道——修炼极难,可一旦有成,收益惊人。
铁皮境中期便得铜皮境初期的防御,足足拔高两个小境界!
若再配上追风腿法的疾速、风雷腿法的刚猛……
宋景眼中精光骤亮。
此刻的他,已有把握与寻常铜皮境中期强者正面一战!
“但还不够。”
厉无咎、韩煞……这两人的名號,他早从赖小四口中听过。
铜皮境后期,甚至可能触及圆满。
这般对手,远非此刻所能抗衡。
“必须更快变强。”
唯有儘早破入铜皮境,才能与大师兄李威、血莲教分舵舵主那等铜皮境圆满周旋,也才有一线资格面对黑虎帮主秦岳。眼下,他至多只能勉强应付铜皮境大成者。
宋景抹去唇边血渍,重新盘膝调息。
武科大比临近,按县丞新颁规则,欲入武科,必先击败断岳武馆萧灭尘。
此人与追风武馆积怨已久,曾重伤周行云、夺走武馆名额,早该死了。杀他,不过顺势而为。
但需谋定后动。
月华如水,淡金光泽渐敛。
金钟罩小成的力量,已深深烙印进每一寸皮肉。
山雨欲来风满楼。
诡变频生
翌日清晨,追风武馆气氛诡异。
演武场上,周行云负手而立,气息渊深似海——他竟已破入铜皮境中期!
眾弟子围聚惊嘆,他却目光扫视,最终定格在宋景身上,微微頷首。
宋景拱手回礼,心头却无波澜。师兄破境本是好事,但……
他视线转向另一侧。
张武被眾人簇拥,意气风发,周身气息鼓盪,赫然已是铜皮境!
短短数月,从铁皮境中期直入铜皮,这般速度,堪称妖异。
周行云悄然走近,低声道:“张武破境……太快了。”
宋景点头:“快得不合常理。”
二人对视,皆见彼此眼底凝重。
晌午,馆主林玄岳召集眾弟子。
“近日城中流民失踪频发,尤以城南为甚。”林玄岳面沉如水,“衙门已介入,却进展迟缓。我追风武馆既居天水城,当尽本分。自今日起,每日轮值弟子需巡守城南,若有异状,即刻来报。”
眾弟子领命散去。
宋景与周行云並肩而行。
“师兄,此事你如何看?”
周行云沉吟:“流民失踪……令我想起血莲教。”
宋景心头一凛。
是了,血莲教炼製血煞丹,正需大量“药引”。流民无依无靠,失踪了也少人追究,恰是最佳目標。
“另有一事。”周行云声音压得更低,“断岳武馆王世龙,也破了境。”
“铜皮境?”
“正是。”
宋景眉头紧锁。
张武、王世龙……这些没有突破铁皮境多久的人,为何短期內接连破境?
若说张武有百年血参,那王世龙呢?断岳武馆虽强,论资源却远不及张家药堂。
除非……
“血煞丹。”二人异口同声。
宋景眼神冰寒:“看来,服食血煞丹者,远不止张武一人。”
周行云苦笑:“若真如此,天水城……怕是要乱了。”
乱?
宋景望向城南。
那些失踪的流民,那些被炼成丹药的无辜者,他们的血,早已浸透这座城池。
更可怕的是,这仅是开端。
张家、王家、黑虎帮……这些势力背后,是否都立著血莲教的影子?
“师兄。”宋景忽然开口,“黑虎帮主秦岳……如今是何境界?”
周行云一怔:“秦岳?他困在铜皮境圆满多年,始终未破炼肉境。为何突然问他?”
宋景未答。
他想起那日秦岳在武馆前低眉顺眼的模样,那双藏在谦卑下的眼睛,深处蕴著何等疯狂?
一个困守瓶颈多年的武者,若得血煞丹之助……
“王家呢?”宋景又问,“王家那些嫡系子弟,近来可有异常?”
周行云思忖片刻,缓缓摇头:“王家行事素来低调,但据我所知,他们族中那几个天赋不错的,近日皆闭门不出,说是闭关苦修。”
闭关苦修?
宋景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是闭关苦修,还是躲在暗处消化血煞丹药力?
“师弟,你究竟想到了什么?”周行云察觉他神色有异。
宋景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猜疑尽数道出。
从黑虎帮收集尸体,到张武诡异破境,再到流民失踪、王世龙突破……一桩桩,一件件,串联成一张骇人大网。
周行云听罢,脸色惨白。
“若真如你所言……”他声音发颤,“天水城,已成血莲教的炼丹炉!”
“不止。”宋景摇头,“我疑心,血莲教所图,绝非一城一地。”
他望向北方,那是天水郡城的方向。
“武科大比在即,各城精英云集。若血莲教在那时发难……”
周行云倒抽一口凉气。
届时,才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二人沉默良久。
“此事,须立即稟报馆主。”周行云沉声道。
“不可。”宋景阻止,“我等尚无实证,贸然上报只会打草惊蛇。况且……”
他顿了顿,声线更冷:“馆主身边,未必乾净。”
周行云浑身一震:“你是说……”
“我什么也未说。”宋景打断他,“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望向演武场,张武正在人群中谈笑风生,意气张扬。
这个服食了血煞丹的“天才”,恐怕尚不知自己已踏上了不归路。
“师兄,眼下当务之急有二。”宋景收回目光,“其一,查明血莲教在城中的据点;其二,备战武科大比。”
他眼中寒光一闪:“萧灭尘……必须死。”
周行云重重点头。
二人分头行事。
宋景回到小院,取出那枚剩余的血煞丹。
赤红丹丸在掌心滚动,散发诱人气息。
吞下它,或许能一举破入铜皮境。
但……
他想起那些被炼成丹药的无辜者,想起血池中沉浮的残肢断臂。
“此丹纵好,却沾满血腥。”
宋景將丹药重新收起。
他要走的路,是堂堂正正的武道。凭邪丹提升,终是歧途。
盘膝而坐,运转心法。
气血奔涌,皮膜震颤。
距铜皮境,只差一线。
但这一线,他要凭自身修行,堂堂正正地跨过去!
窗外,阴云蔽日。
山雨欲来。
而风暴眼中,少年已握紧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