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每日注意刘建坤跟孙立的动向,因为孙立这个人確实是必杀名单。
但是此人一直在武馆周围龟缩不出,碍於武馆规则,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只等他哪日出城,就是他该死之日,终於有一天机会到了
十日之后,武馆厢房。
申屠昊与庞敬渊坐在武馆角落的石凳上,两壶浊酒已空,眼神却愈发黯淡。
“五年了……”申屠昊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困在铁皮境圆满五年,眼看著那些小辈一个个超过去……老庞,我不甘心啊。”
庞敬渊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酒液顺著鬍鬚滴落,他胡乱抹了把脸,声音沙哑:“谁甘心?可天赋如此,能怎么办?咱们的武道路,怕是要到头了。”
两人皆是追风武馆的老资格,年轻时也曾风光过。
可不知为何,自五年前踏入铁皮境圆满后,便再难寸进。
任凭如何苦修,铜皮境那道坎,始终迈不过去。
这些年来,他们看著周行云、林婉儿等后辈陆续突破,看著张武这样的新秀后来居上,心中那股憋屈,如毒蛇般日夜啃噬。
“听说张武那小子,已经铜皮境了。”申屠昊望向演武场东侧,那里张武正被一群弟子簇拥著,意气风发。
庞敬渊眼神复杂:“三个月……从铁皮境中期到铜皮境。百年血参也没这般神效吧?”
“肯定有古怪。”申屠昊压低声音,“老庞,咱们……去问问?”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挣扎与渴望。
最终,欲望压倒了理智。
子时,醉仙楼天字三號厢房。
张武早已备好酒菜,见二人如约而至,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四师兄、五师兄,请坐。”
酒过三巡,申屠昊终於忍不住:“张师弟……不,张师兄。你这突破之法,可否告知一二?我二人困在铁皮境圆满已久,实在……”
张武放下酒杯,笑容渐冷:“二位师兄真想问?”
“自然!只要能突破,什么代价我们都愿付!”庞敬渊急切道。
张武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两枚赤红丹丸。
丹药在烛光下泛著诡异光泽,散发出淡淡血腥气。
“这是血煞丹。”张武缓缓道,“血莲教秘制,以武者精血为引。服一枚,可抵三年苦修。”
血莲教!
申屠昊、庞敬渊脸色骤变。
“你……你竟与邪教勾结?!”申屠昊霍然站起。
“勾结?”张武轻笑,“这叫各取所需。二位师兄,你们苦修五年不得寸进,难道就想这样老死铁皮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二人:“实话告诉你们,我张家与黑虎帮有些生意往来。
黑虎帮能弄到此丹,我张家负责分销。至于丹药来源……你们不必知道。”
庞敬渊声音发颤:“你要我们做什么?”
“简单。”张武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每月送上一百具新鲜尸体——武者最佳,流民也可。黑虎帮自会按数给丹。”
“杀人?!”申屠昊怒道,“张武!你疯了吗!这是伤天害理之事!”
“伤天害理?”张武笑了,笑容冰冷,“那些流民活著也是浪费粮食,送他们上路,还能换丹药,何乐不为?
二位师兄,你们困了五年,难道不想突破?不想看看铜皮境之上的风景?”
他顿了顿,忽然释放出铜皮境威压!
磅礴气血如山般压来,申屠昊、庞敬渊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五年的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你……突破了?!还这么强”申屠昊难以置信。
“不错。”张武收敛威压,“所以,现在不是商量,是通知。二位师兄若答应,今夜便可先得一枚血煞丹。若不答应……”
他眼中寒光一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活不长。而且,你们觉得能从我手中逃走?”
半是利诱,半是胁迫。
申屠昊、庞敬渊脸色惨白。
打,打不过。
逃,逃不了。
更可怕的是,那枚血煞丹的诱惑,像魔鬼的低语,在他们心中不断迴响。
五年……五年不得寸进……
如果服下这丹,就能突破……
庞敬渊忽然抓起桌上的丹药,仰头吞下!
热流在体內炸开,困守多年的瓶颈,竟开始鬆动!
“老庞!”申屠昊惊呼。
“四师兄……”庞敬渊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咱们……没得选了。”
申屠昊看著那枚赤红丹丸,看著老友眼中那绝望又渴望的眼神,最终,颤抖著手,抓起丹药,吞了下去。
热流涌动,瓶颈鬆动。
五年苦修不得突破,如今一枚丹药,便有望功成。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武者尊严,在这力量面前,统统化为乌有。
“这也是大师兄的意思,你们只要好好干事自有你们的赏赐,不会少你们的。
今夜子时,城南乱葬岗。”张武扔下两瓶丹药,“黑虎帮的人会在那里接应。
记住,每月一百具尸体,你们的赏赐才不会中断,这两瓶就当是入伙的奖励。”
他推门离开。
厢房內,只剩下申屠昊、庞敬渊二人,以及体內那越来越炽热的气血。
城南乱葬岗,月黑风高。
申屠昊、庞敬渊各背两个麻袋,麻袋渗著暗红血跡。
他们脸色惨白,手在颤抖——这是他们第一次杀人,杀的还是手无寸铁的流民。
一百条人命,换两枚丹药。
“四哥……”庞敬渊声音发颤,“我们……回不了头了。”
申屠昊咬牙:“已经走到这一步,还说这些做什么?想想铜皮境!想想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
黑暗中,三道身影走出。为首一人蒙著面,声音沙哑:“东西带来了?”
“带、带来了……”申屠昊將麻袋扔下。
蒙面人检查后点头:“不错。这是丹药。”
他扔出两瓶血煞丹,又道:“下个月,还是一百五十具。”
“一百五十?!”庞敬渊失声道,“不是说一百吗?”
“规矩改了。”蒙面人冷笑,“不做?可以。不过张师兄说了,知道太多的人……”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申屠昊、庞敬渊浑身冰冷。
他们知道,自己已彻底沦为傀儡。
交易完成,蒙面人带著麻袋消失在夜色中。
申屠昊、庞敬渊握著丹药,站在乱葬岗边缘,如同两具行尸走肉。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一座荒坟后,宋景正静静注视著这一切。
三日后,申屠昊、庞敬渊找到了孙立和刘建坤。
“二位师弟。”申屠昊笑容和善,“有个发財的门路,想不想一起?”
孙立警惕道:“什么门路?”
“黑虎帮需要些『货』,每具十两银子。”庞敬渊压低声音,“流民、乞丐……都行。”
刘建坤脸色大变:“师兄!你们……你们这是杀人!”
“杀人怎么了?”申屠昊笑容转冷,“那些流民活著也是浪费粮食。一百两银子一百具,一个月弄一千具,就是一千两!你们在武馆累死累活,一年才赚多少?”
孙立和刘建坤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挣扎。
他们知道,这是条不归路。
可一两银子一具……这诱惑太大了。
“师兄,容我们……考虑考虑。”孙立涩声道。
“考虑?”庞敬渊忽然出手,一把掐住刘建坤的脖子,“你们知道了秘密,要么一起干,要么……死!”
铜皮境初期的威压释放,孙立、刘建坤脸色惨白。
他们只是铁皮境中期,在申屠昊、庞敬渊面前,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我们……我们干!”刘建坤艰难出声。
庞敬渊鬆开手,扔给两人各一枚血煞丹:“这是定金。今夜子时,城外十里坡,黑虎帮的人在那里接货。”
是夜,月隱星稀。
申屠昊、庞敬渊、孙立、刘建坤四人背著麻袋,悄悄溜出城门,朝十里坡赶去。
他们没发现,一道黑影始终跟在他们身后。
十里坡,乱葬岗更深处。
三个蒙面人已在等候。
“货带来了?”为首之人问。
“带来了。”申屠昊將麻袋扔下,“都是新鲜的。”
蒙面人检查后点头:“不错。丹药在此,跟我来,这批货要送到城外分舵。”
一行人朝著更深处的山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