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十里坡深处的山林死一般寂静。
申屠昊、庞敬渊、孙立、刘建坤四人跟著二十名黑虎帮眾在山道上疾行,一边用麻袋押运尸体。
麻袋里装的是今夜刚“收集”的八十具流民尸体,还带著温热的血腥气。
“快点!”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不耐烦地催促,“这批货要连夜送到分舵炼丹,耽误了时辰,帮主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
申屠昊喘著粗气,汗水混著夜露浸湿衣襟。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总感觉暗处有双眼睛在盯著他们。
“四哥,怎么了?”庞敬渊低声问。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申屠昊摇头,压下心头不安。
就在此时——
“唰!”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林中掠出,稳稳落在山道正中,挡住去路。
月光穿过树隙,勉强照亮来人身形——一袭夜行黑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
“什么人?!”黑虎帮眾厉喝,三人同时拔刀。
黑衣人不答,身形骤然动了!
踏风步!
快!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第一目標——孙立!
孙立还在愣神,就见一道腿影如毒蛇般袭至胸口!
他想躲,可那腿影太快,轨跡更是诡譎难测,竟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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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影·断流合击!
“噗!”
胸骨碎裂的闷响在山林间格外清晰。
孙立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三根碗口粗的树干才轰然落地。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只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块的血沫,瞪圆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恐惧,很快便没了气息。
“孙师弟!”刘建坤目眥欲裂。
黑衣人根本不给喘息之机,身形一转,已至刘建坤身前!
震雷腿!
这一腿势大力沉,带著隱隱风雷之声!
刘建坤仓促间运起铁皮境中期的全部力量格挡,却听“咔嚓”一声脆响——双臂骨骼寸断!整个人如破布袋般被踢飞十余丈,重重砸在山石上,筋骨尽碎,当场毙命。
从出手到连毙两人,不过三息!
申屠昊、庞敬渊与三名黑虎帮眾这才骇然回神。
“一起上!杀了他!”黑虎帮首领嘶吼,三人刀光如练,分上中下三路斩向黑衣人要害!
黑衣人却是不闪不避,任由刀锋加身!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三柄精钢长刀砍在黑衣人身上,竟如砍中铁石,迸溅出一串火星!
金钟罩——被动防御!
三名黑虎帮眾虎口震裂,长刀险些脱手,眼中满是骇然——这是什么横练功夫?!铁皮境大圆满也做不到硬抗刀锋啊!
申屠昊与庞敬渊更是惊得魂飞魄散。
他们看得分明——黑衣人根本未曾运功护体,仅凭肉身防御就硬扛了三刀!这防御……怕是已经堪比铜皮境!
“你……你到底是谁?!”申屠昊声音发颤。
黑衣人缓缓转身,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二人,忽然开口,声音刻意压低却难掩年轻:“申屠昊、庞敬渊……勾结黑虎帮,残杀流民,以人炼丹。你们,该死。”
这声音……
申屠昊浑身剧震,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宋……宋景?!”
庞敬渊也听出来了,脸色煞白如纸:“是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们知道宋景天赋过人,知道他被馆主看重,知道他在武馆小比中展露锋芒……可他们从未想过,这个入门不过数月的小师弟,竟已强到如此地步!
铁皮境中期硬抗刀锋,身法快如鬼魅,腿法凌厉如斯……
这哪里还是那个需要他们“指点”的新人?!
“跑!”申屠昊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庞敬渊也反应过来,朝另一个方向狂奔!
黑衣人——宋景眼神一冷。
追风腿法——惊鸿!
身形冲天而起,如白鹤掠空,瞬间追上申屠昊!一腿劈落,势如惊雷!
申屠昊仓促间回身格挡,却听“咔嚓”一声,双臂齐断!
整个人被巨力砸入地面,口中鲜血狂喷。
宋景落地,看也不看奄奄一息的申屠昊,转身朝庞敬渊追去。
风雷合击·雏形!
身形如风,腿影如雷!这一击虽未大成,却已初具威势!
庞敬渊只觉后背一寒,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腿劲轰中后心!护体真气瞬间溃散,脊椎寸断,整个人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三名黑虎帮眾见势不妙,早已四散奔逃。
宋景没有追击。
他站在满地狼藉中,看著申屠昊最后挣扎著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与不解。
“为……为什么……”申屠昊声音微弱。
宋景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因为你们,不配为武者。”
说罢,一脚踏下。
骨裂声清脆。
山林重归死寂。
宋景迅速检查战场,確认四人皆已毙命,又將那些装尸体的麻袋堆在一起。
夜色如墨,血腥气尚未散尽。
宋景站在四具尸体中间,月光穿过树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他先是走到孙立和刘建坤的尸身旁,俯身摸索。
孙立胸口塌陷,死状悽惨。
宋景从他怀里掏出个瘪瘪的钱袋,掂了掂——最多五两碎银。又摸出一块劣质玉佩,成色浑浊,值不了几个钱。
“果然是个穷鬼。”宋景低声自语,將东西隨手扔回。
刘建坤稍好一些,钱袋里有七八两银子,还有张皱巴巴的当票——当的是他娘留下的银簪子,赎回期限已过三日。
宋景沉默片刻,將当票塞回他怀中,只取了银子。
两人加起来,不足十五两。
他起身,走向申屠昊的尸身。
申屠昊双臂尽断,双目圆睁,死前显然极为不甘。
宋景蹲下身,先摸向腰间——空空如也。
又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个硬物。
是个玉瓶。
宋景心头微动,小心取出。玉瓶入手温润,瓶身刻著扭曲的莲花纹路,正是血莲教的標记。
他拔开瓶塞,一股熟悉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一枚赤红丹丸静静躺在瓶中,表面血纹流转,隱约有怨念缠绕。
血煞丹。
宋景呼吸一滯。
申屠昊竟还留著此丹未服?是来不及,还是心存犹豫?
来不及细想,他迅速封好瓶塞,將玉瓶贴身收起。
又在申屠昊身上摸索一番,找出三十多两银子,几枚疗伤丹药,再无他物。
最后是庞敬渊。
这位五师兄脊椎尽碎,趴伏在地,死前显然承受了巨大痛苦。
宋景將他翻过来,探手入怀——果然,又是一个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