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命在宋

    兴威二十一年(1369年),大败印加帝国后的麦国,势力日渐稳固。
    麦二十一自称天孙,在蒲寧的提议下,正式派遣使者,携带奏摺前往东宋新乡,请求奉东宋为宗主国,成为其藩属国。
    奏摺送达新乡朝堂,东宋朝臣顿时一片譁然,个个一头雾水——这还是东宋建立以来,第一次有美洲的国家主动请求成为藩属国。
    更令人诧异的是,麦国使者带来的所有文书,皆用汉语书写,字跡工整、措辞得体,仿佛出自宋人之手。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麦国在奏摺中的自述:当年武王伐紂,邪恶的殷商人战败后,穿越白令海峡抵达美洲,在此繁衍生息、开枝散叶;而麦国百姓,正是周人派去追击殷商余孽的部队后裔,且不久前刚刚击败了美洲最强大的“殷商后裔之国”——印加帝国。
    早在兴威十一年,探险家麦伦便已完成环球航行,从南美洲启程,途经非洲,最终抵达东宋的澳洲属地。
    麦伦与麦麦部落素有交情,作为老朋友,他时常前往看望麦麦,也顺势將美洲和亚洲通过白令海峡可以联通的消息传给了麦麦部落,为后来麦国与东宋的联结埋下了伏笔。
    朝堂之上,宋相许修远手持奏摺,转头看向身旁的左相沈倦舟,语气带著几分疑惑问道:“左相,史书之中,有此事么?”
    沈倦舟心中无奈,暗自腹誹:虽说自己主修儒学,但道学官员入朝为官,亦是考取儒学举人才得以上任,怎么一遇到这种史书记载相关的事,就全都推到儒学头上?
    难道道学之人,就不研习史书吗?
    腹誹归腹誹,沈倦舟还是从容开口,只摆论据、不做定论:“《诗经·商颂》中有载『相土烈烈,海外有截』,可见商朝时期,已有海外探索的踪跡。另有传说,商朝灭亡之后,紂王麾下將领侯喜,曾率领部眾东迁,去向不明。”
    文武百官闻言,目光齐刷刷投向殿中站立的麦国使者——他们的外观与宋人相差无几,言语交流亦无阻碍,一时之间,眾人皆陷入恍惚,心中不由得暗自思忖:难道麦国所言,竟是真的?
    一番议论之后,朝臣们达成共识:多一个美洲的藩属国,对东宋而言並无坏处,更何况麦国人说汉话、用汉文,即便按照东宋律法,也可算作半个宋人,接纳其归附,只会让东宋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
    文华阁大学士仔细审阅奏摺,批註明確意见后,太监小林子不敢擅自决断,捧著奏摺匆匆前往佛宫,呈给正在修炼的宋帝赵棫。
    赵棫接过奏摺,匆匆瀏览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轻声呢喃:“美洲?武王伐紂?倒是有趣得很。”
    没有过多犹豫,他当即点头,同意了麦国成为东宋藩属国的请求。
    消息传到新乡的第二天,东宋的报纸便全文刊登了麦国的相关事跡——从一个弱小部落,凭藉中华儒学文化的滋养,一步步成长,最终击败强大的印加帝国,字字句句,都充满了传奇色彩。
    这类异域传奇消息,最能满足宋人的猎奇之心,一时间,麦国与蒲寧的故事传遍了东宋的大街小巷,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热门谈资。
    报纸末尾,朝廷还特意表明了鼓励宋人探索美洲的政策——这一政策其实早已存在,只是因美洲路途遥远、艰险难行,很少有宋人愿意前往。
    世人皆明晓,西洋路途平坦、环境安全,前往西洋经商、定居,远比奔赴遥远艰险的美洲更为稳妥,因此以往只有那些追逐白银利益的挖矿商人,才愿意冒险前往美洲。
    而如今,麦国的崛起与蒲寧的事跡,给宋人带来了全新的思路:原来美洲並非只有蛮夷与荒漠,也有文明与机遇。
    念头一旦升起,便如星火燎原。
    越来越多的宋人,或是为了探索未知,或是为了寻求新的发展机遇,纷纷收拾行囊,主动前往美洲探险、定居。
    见此情形,东宋朝廷顺势与麦国交涉,提出租借麦国的曼塔港,將其作为东宋美洲总督府的所在地,並派遣三千驻军与一支小型舰队驻守。
    这支驻军与舰队的初步任务,一是保护在美洲的宋人安全,二是探寻美洲的煤矿资源,为后续蒸汽战舰常驻美洲、巩固东宋在美洲的影响力做好准备。
    此次东宋租借曼塔港,与歷史上不平等的租借截然不同,对麦国而言,可谓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一方面,东宋会向麦国支付一笔丰厚的白银,麦国可凭藉这笔白银,大量购买东宋生產的冷兵器——此时东宋的冷兵器,工艺精湛、价格低廉,物美价廉,足以极大增强麦国的军事实力;
    另一方面,租借事宜也进一步促进了东宋与麦国的文化、经济交流,大大加快了麦国的发展步伐。
    最直观的体现便是麦国的贵族,一旦身患疾病,便会专程前往曼塔港,寻求东宋医生的医治。
    与此同时,左相沈倦舟亲自提笔,撰写了一篇文章,以左相之尊,盛讚蒲寧的功绩,歌颂他不远万里、在美洲传播儒学的壮举。
    文中写道:“圣人之道,行於四海而皆准;仁义之泽,流於万邦而同春。今有蒲寧公,跋涉鯨波,棲身瘴野,以竹帛化刀弓,以诗书代烽火,开新陆之浑蒙,播华夏之礼乐。其事之艰,其志之卓,可昭日月,宜铭金石。”
    宋人向来有深厚的士大夫崇拜情结,而沈倦舟作为东宋士大夫阶层的顶尖人物、儒学领袖,亲自为一个连举人都未曾考上的蒲寧撰文夸讚,此事在东宋政坛乃至民间,引发了空前的震撼。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越来越多家境富裕、无需为生计奔波的宋人,受到蒲寧事跡的感召,效仿他前往美洲,一边探索新的天地,一边传播儒学文化,让华夏礼乐文明在美洲的土地上落地生根。
    沈倦舟作为儒学领袖,深諳儒学发展的关键,他一改前几任儒学领袖专注於朝堂之上、与道学爭锋的策略,转而將更多精力投入到民间战场,一如他当年在印度推行儒学的做法。
    在他看来,只要学习儒学、信奉儒学的人足够多,儒学便会生生不息、永不消亡。
    同年,刚刚拜相且站稳脚跟的沈倦舟,针对东宋现行的教育体制,推行了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
    以往东宋的教育体系,仅有蒙学与书院两个等级,隨著东宋疆域不断扩大、国力日益强盛,这样简单的等级划分,早已无法满足国家发展与人才培养的需求。
    沈倦舟將教育体制重新划分为三个档次,自上而下依次为蒙学、县学、书院,层层递进、各有侧重。
    蒙学主要面向孩童,教授《三字经》《千字文》等启蒙读物,同时新增基础算术、道学常识,夯实孩童的知识基础;
    县学则面向適龄青少年,教授儒家经典(四书五经)、歷史典籍(《资治通鑑》等)、策论写作、高级算术,同时允许学生根据自身兴趣,侧重修习“经义科”(哲学伦理)、“策论科”(政经实务)、“艺能科”(书画、琴棋)、“道学科”(物理、化学)、“军事科”(兵法、武艺),培养多样化人才。
    在学费与食宿方面,政策向宋人倾斜:蒙学阶段,宋人无需支付任何费用,朝廷甚至负责提供伙食;但对於外籍土人,入学与伙食则需自费。
    县学阶段,宋人依旧免费入学,但需自行承担食宿费用;外籍土人则需具备出眾天赋,经过严格考核后,方可进入县学就读。
    对宋人而言,蒙学与县学几乎毫无门槛,只要愿意学习,皆可入学深造。
    而最高等级的书院,核心职能已不再是单纯的传授知识,更侧重於学术创新、专业精深与经世致用。
    书院下设“经学院”、“物理院”、“化学院”、“史学院”、“律学院”、“算学院”、“医学院”、“艺学院”八个分院,涵盖了当时东宋所有的核心学术领域。
    书院採用导师制,学生入学后,跟隨对应领域的导师,进行深度研究与专题学习,力求培养出精通专业、能办实事的顶尖人才。
    书院的入学门槛相对严格,原则上仅允许宋人进入学习;但对於天赋异稟的外籍土人,也留有一丝机会——他们可先报考书院,若被录取,可减免部分入籍所需的工作年限,待正式获取宋人身份后,再进入书院就读。
    这些书院中,由朝廷创办的被称为太学,其中清华书院与国子监最为出眾,匯聚了东宋最顶尖的导师与学子;
    其余由民间创办的书院,仍沿用“书院”之称,其中格物书院最为杰出,其在化学领域的研究,处於东宋乃至当时世界的领先水平。
    起初,沈倦舟曾有意將格物书院归入太学体系,统一管理、重点扶持,却被赵棫果断拒绝。
    赵棫心中自有考量:私有財產神圣不可侵犯。
    格物书院若是归入太学,以后说不得后世哪个笨蛋子孙便被忽悠著將格物书院算作朝廷公產,再也不能算作皇室私產——更何况,格物书院底蕴深厚、实力强劲,未必稀罕太学的称號。
    更重要的是,赵棫心思通透,早已看透了文臣们的心思:先是用“天下皆为官家所有”的话语哄骗君主,让君主將皇室私產与朝廷公產混为一谈;隨后再以“天家无私事”为由,將皇室私產逐步充公。
    赵棫天资绝顶,自然不会落入这样的圈套。
    新的教育体制推行之后,极大地提升了东宋的整体教育水平,既契合了儒学扩张传播的需求,也满足了工厂主们对大量技术人才的渴求。
    因此,即便与沈倦舟分属不同学派的许修远,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这场教育改革得以顺利推进。
    事实证明,沈倦舟的教育改革极具远见。
    这一全新的教育体制,为东宋培养了大量的儒学人才、技术人才与治国人才,使得未来东宋的科技发展突飞猛进,国力日益强盛。
    沈倦舟也因此被后世尊称为“教育之父”,甚至有不少人將其奉为儒家第三位圣人,以彰显他在儒学传播与教育发展上的不朽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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